土豆和翠花看見手機裡的眠眠,一起對著螢幕啄啊啄。
“酥酥你看,豆豆和花花它們在親我。”小姑娘咯咯的大笑起來,樂壞了。
這清脆猶如春風中銀鈴撞擊般的笑聲彷彿帶著魔力,在偌大的屋子裡飄散開來,傳進廚房,也傳到了二樓的書房。
蘇酥被強烈感染,連著跟小姑娘說話的聲音都變得輕快了起來。
周平津結束通話電話,走出書房,來到走廊的欄杆前往下看。
從他的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樓下客廳里正跟眠眠影片的蘇酥。
她臉上明媚的笑,張揚的眉眼,真是好看極了!
他深鐫的眉目,剛毅的輪廓,漸漸變得柔和下來。
蘇酥抱著手機,跟眠眠影片了好一會兒,小姑娘忽然說,“酥酥,你要不要跟我媽媽說說話,我媽媽就在我身邊呦!”
蘇酥聞言一怔。
在和周平津以及江稚魚趙隨舟三個人的關係中。
她敏感,卻又通透。
眠眠的話,讓她瞬間明白,江稚魚之所以在這個時候讓眠眠給她打電話,是因為她知道她的爺爺剛剛去世了,她心情不好。
江稚魚是讓眠眠來哄她開心的。
可不是嘛,跟眠眠聊天,不知不覺,她心裡的陰霾就散了。
江稚魚,她是真的在關心她,呵護她。
“好啊!”一秒的怔忡之後,她欣然答應。
“媽媽,手機給你,我要去喝水!哎呀,我說太多的話了,我都渴啦。”小姑娘說著,將手機拿給了身邊的江稚魚。
然後自己從沙發上滑下去,蹬蹬地跑開了。
蘇酥的手機畫面裡,立即印出江稚魚那張巴掌大的溢滿淺笑柔愛的過分漂亮的臉蛋來。
尤其是她那雙眼,過分的讓人著迷。
“酥酥。”江稚魚對著鏡頭,率先開口。
“小魚,謝謝你!”蘇酥開口,真心實意地感激。
江稚魚嫣然淺笑,“別難過,向前看,美好的風景都在你前進的路上。”
蘇酥看著手機裡的江稚魚,不知怎麼的,忽然鼻子狠狠一酸,又有些紅了眼眶。
是啊!
江稚魚的這句話,說的多麼的正確。
美好的風景,都在她前進的路上。
江稚魚明明比她還小了兩歲,為什麼她總是能一語道破她的窘迫,看穿她的心思。
“小魚,我爺爺走了,我並沒有多難過,真的。”她說。
因為他們的爺孫情,早在老爺子一次次的自私與偏心,消耗的所剩無幾了。
“我難過的,是在這所有的事情當中,我的無能為力,就像個廢物一樣。”她對江稚魚,徹底敞開心扉。
她不僅像個廢物一樣無能為力,甚至是不能由著自己的脾氣,歇斯底里地跟人大吵一架,就像方覺夏那樣。
“酥酥,別這樣說自己。”
江稚魚微笑著,“我猜,你說的無能為力,並不是你真的什麼也做不了,而是你太愛平津哥了,因為對平津哥的這份愛,所以才束縛了你的手腳。”
蘇酥聽著她的話,不禁愕然。
真的是這樣嗎?
從她怕蘇信發瘋,搞得周家雞犬不寧,到她害怕自己做不成小周夫人,更害怕因為蘇旎的事給周平津的仕途染上汙點……
這所有的一切,難道不是因為她愛周平津,太在乎周平津了嗎?
所以,在她還陷在濃濃迷霧當中分不清東南西北時,江稚魚卻一眼便將事情所有的本質看清楚了,並且剝析開來給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