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子開到大門口的時候,蘇酥回頭又看了一眼。
昏暗的光線下,周平津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樣傲然挺立的樣子,像一棵孤單極了的雪松。
孟綰也還站在他的身後。
他們兩個,一前一後,身後是氣勢恢宏的辦公大樓,辦公大樓外,懸掛著莊嚴的國徽。
這一幕,在蘇酥的腦子裡印出一幅唯美又淒涼的畫幕來。
她眼淚忽然就再也止不住,嘩啦啦地落下來。
她忽然好想好想她的媽媽,還有外公外婆,要是他們都在,那該多好。
……
晚上九點半,周平津回到家的時候,蘇酥正在畫室裡畫畫。
好像,現在也只有畫畫能讓她平靜,清醒,還是原本應該的那個自己。
周平津走近她畫室的時候,看到畫架上的畫,無奈低頭一笑,“酥酥,你畫的是我嗎?”
沒錯。
此刻蘇酥畫的,正是離開周平津單位時,回頭看到的那一幕。
只是,畫中去掉了孟綰的身影。
蘇酥聞聲,回頭,望著周平津那溫柔漾開的深鐫眉眼,心裡暖開一片。
“算是我給你道歉的禮物,可以嗎?”她說。
周平津走過去,將還坐在椅子上的她抱住。
“蘇酥,我知道早上爺爺過來了,他是不是為難你了?”
蘇酥搖頭,眼淚又忍不住溼了,“我跟他說,就當我已經死了。”
周平津心疼地擰眉,大掌一下下溫柔地輕撫她的後腦勺,“方副市長打過電話給我了,問了我的意思,我讓他不要插手,事情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蘇酥點頭,“我以後不會再過問任何蘇家的事。”
“以後要給我送晚飯,出發的時候告訴我,這樣哪怕是天王老子送來的飯菜,我也不吃,行不行?”周平津又說,溫的嗓音,帶著輕哄的味道。
蘇酥笑了,仰頭望向他,點頭,“好,下次,我會提前跟你說。”
這麼好的周平津,她真的真的不想失去啊!
“王媽說你沒吃晚飯。”周平津唇角提起,溢滿溫柔,“走吧,一起吃。”
“嗯。”
因為只穿著件單薄的襯衫在冰天雪地裡站得太久,向來體質好得跟頭牛似的周平津也病了。
蘇酥是早上醒來的時候才發現他的體溫不正常。
“你是不是發燒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去摸周平津的額頭,溫度確實是高的有點不正常。
“沒事。”周平津湊過去,親了下她的額頭,“待會兒吃兩粒感冒藥就好了。”
他也知道,自己確實是受寒感冒了。
蘇酥看著他,難免自責。
如果不是自己的狹隘無理,也不至於害周平津感冒。
“對不起,老公……”
“沒關係的。”周平津無奈打斷她,“偶爾感冒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
蘇酥輕咬一下唇角,拉住要起床的周平津,“你先躺著別起來,我去拿溫度計。”
說著,她趕緊下了床,然後拿了睡袍裹上,出去問王媽拿溫度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