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重男輕女,教育有問題,才把阮綵鳳教成了扶弟魔。
加上阮綵鳳的丈夫蔣之是個孤兒,又老實憨厚怕媳婦兒,才會這麼聽阮綵鳳的話,任由她往孃家拿錢。
要換別人,早鬧翻天了!
“媽沒生氣,是媽以前錯了。你二弟已經長大成人了,在工作了,他要出國受培訓,是他自己的事情,該他自己去想辦法,和我和你都沒關係。你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老拿錢補貼弟弟,算什麼個事?媽讓你把錢收著就收著,以後都不許再給了!”
王秀蘭堅定地看著阮綵鳳,鏗鏘有力地和她說道。
阮綵鳳心中一暖。
卻還是有些猶豫:“可我是長女,本來就應該幫幾個弟弟……”
與此同時,房門被人從外開啟。
婆婆喬桂芬走了進來,對著王秀蘭就嚷嚷開了:“綵鳳說的沒錯!她是姐姐,不幫弟弟幫誰?只有她幾個弟弟過得好了,她才不怕被丈夫欺負!這些弟弟可是她的孃家人,是她後半輩子的倚仗呢。”
接著,喬桂芬不滿地狠狠剜了王秀蘭一眼:“你這個當媽的怎麼回事?怎麼能說出這麼自私的話來!這麼教育孩子!我看你還沒有綵鳳懂事,這麼大歲數,都白活了!你是要把綵鳳教的六親不認啊!喪良心的東西。”
她說著上前幾步,就從王秀蘭手裡把錢奪了過來。
方才她在外頭,可都聽清楚了!
這一百塊錢她還嫌少呢!
王秀蘭真是瘋了,居然還要讓阮綵鳳拿回去!
“你也是,你弟弟出國可要一千塊錢呢!你這一百塊錢夠幹嘛?漾漾一個賠錢貨有什麼好讀書的?這書讀出來,有什麼用!有這閒錢,還不如多補貼給你弟弟!你二弟出國回來可就是香餑餑了,咱們村裡可從來沒人能出國的!還有你三弟馬上就要高考了,以後上了大學,也是大學生了!不都是你這個姐姐臉上有光!以後他們不也絕對會尊重幫持你這個姐姐嗎?這不比你生的那個小賠錢貨有用!”
喬桂芬又看向了阮綵鳳,就開始洗腦。
王秀蘭死死地盯著喬桂芬,心裡恨不得把她嘴撕爛。
這死老太婆,前世就是這麼給她們母女洗腦的。
不僅洗腦她,還洗腦道德綁架女兒,不幫助弟弟們就是六親不認。
她剛嫁進來的時候,也沒少被她磋磨。
漾漾的死,更是與她脫不了干係!
“漾漾雖然是女孩兒,但是也不是賠錢貨,現在學習那麼重要,不讀書怎麼行?”
阮綵鳳忍不住辯解了兩句。
喬桂芬急了。
都是王秀蘭,跟阮綵鳳胡說八道,瞧瞧,阮綵鳳都敢和她頂嘴了!
“媽,綵鳳說的沒錯,女孩兒怎麼就是賠錢貨,怎麼就不用讀書了?主席都說了,男女平等!咱們女子也能頂半邊天的!你說這種話,可不就是封建思想,和主席對著幹!當心傳出去,把你抓起來。”
王秀蘭氣定神閒,幾句話就將一頂帽子給喬桂芬扣了上去。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這話是能亂說的嗎?”
喬桂芬嚇得三角眼都睜大了。
她也是經歷過文革的人,那些被扣了封建思想帽子的人是什麼下場,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現在文革已經過去了,這帽子,她也是萬萬不敢擔的!這話可是實實在在戳了她的軟肋。
一把老骨頭了,她可承受不起遊街批鬥了!
“我可沒胡說八道,那都是媽你剛剛自己說的。”
王秀蘭嗤笑了一聲,一把從她手裡把錢搶了回來,塞回了阮綵鳳手裡:“以後不許再往家裡拿錢,聽見沒有?別聽你奶胡說八道,自己有錢才有底氣,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阮綵鳳捏著錢,雖然不明白媽怎麼突然和變了個人一樣,心裡卻暖洋洋的。
喬桂芬不幹了,到手的一百塊錢就這麼飛了,她怎麼也不甘心。
“吵吵什麼吵吵!我剛從學校回來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吵吵!飯也不做,是要餓死我嗎?不知道我馬上就要高考了嗎?回到家了還吃不上一口熱乎飯!”
小兒子阮國慶一回到家,就一臉嫌棄地嚷嚷開了。
“還不是你這個好媽,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家躺著,飯都不知道做!”
喬桂芬見縫插針:“現在還挑撥著你大姐把送來給你二哥出國的錢拿回去呢!”
“小弟你別生氣哈,都怪姐,耽誤了媽的時間姐給你錢,你今兒先去外頭買點吃,別耽誤了功課。”
阮綵鳳說著又要把手裡的一百塊錢塞給阮國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