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見狀不妙,抓起鳥籠就想逃跑。方蕩甩出數十張符紙,符紙在空中組成完整的《萬聲圖》,無數聲音從符紙中湧出:清霄宗亡魂的控訴、聽竹苑修士的吶喊、萬聲谷守護者的樂章……這些聲音匯聚成一道金色洪流,將面具人死死困住。
“不可能!你們怎麼會有完整的《萬聲圖》?”面具人驚恐地嘶吼,面具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下面佈滿紋路的臉——那些紋路竟是由無數細小的鴉雀圖騰組成。
水晶裡突然飛出一道白光,融入鳥籠的光團中。小女孩的身影漸漸清晰,她伸出手觸控面具的裂縫,裂縫處立刻傳出嬰兒的啼哭——那是面具人被吞噬的本聲。面具人發出痛苦的哀嚎,身體漸漸化作無數黑鴉四散逃竄,只留下個刻著鴉語堂標記的令牌。
鳥籠裡的光團落在地上,化作個穿著紅衣的小女孩。她撲進阿音懷裡,指著水晶說:“裡面……有好多人在唱歌,他們說要等槐花開放的時候才能出來。”
第八章:聲紋族譜
小女孩名叫丫丫,是萬聲谷守護者的後裔。她告訴方蕩,三百年前鴉語堂攻破萬聲谷時,她的祖先將聲髓晶的核心藏在童聲元裡,一代代傳承下來。只要找到七道屏障的鑰匙,就能重新啟用水晶,釋放被囚禁的守護者。
“鑰匙藏在七大家族的族譜裡。”丫丫指著水晶表面的紋路,“每個家族都有塊‘聲紋玉’,玉里刻著開啟屏障的口訣。”
阿音突然握住丫丫的手,兩人掌心的槐花印記同時發光:“我能感覺到其中一塊玉的位置,就在北方的‘聽雪樓’。”
聽雪樓是凡俗界最大的藏書閣,樓內收藏著無數古籍,卻從不允許外人進入。方蕩四人化作修補古籍的工匠,混入樓中。三樓的密室內,書架後藏著道暗門,暗門上刻著與阿音玉佩相同的槐花圖案。
暗門後是間石室,石室中央的石臺上放著個紫檀木盒,盒內鋪著黑色絲綢,絲綢上躺著塊乳白色的玉佩,玉佩裡流動著銀色的聲紋,正是丫丫所說的聲紋玉。
“這是沈家的聲紋玉。”阿木認出玉上的花紋,“我爹說過,江南沈家是聽竹苑的分支,三百年前突然銷聲匿跡。”
方蕩拿起玉佩,玉佩突然發出清越的聲響,石室的牆壁隨之亮起,浮現出沈家歷代族人的影像。影像裡,沈家子弟正在用特殊的手法在古籍中記錄聲音,他們的指尖能在紙上留下只有聲紋玉才能識別的印記。
“他們在做聲紋拓印。”方蕩恍然大悟,“聽竹苑被滅後,沈家把萬聲谷的秘密藏在了古籍裡,只有用聲紋玉才能解讀。”
丫丫突然指著石壁上的一幅影像,影像裡的沈家先祖正將塊玉佩交給個穿清霄宗服飾的年輕人:“那是……清霄宗的人!他們怎麼會有沈家的聲紋玉?”
方蕩湊近細看,年輕人腰間掛著個令牌,令牌上的圖案竟與清霄宗長老的令牌完全相同。“原來清霄宗和鴉語堂早就勾結在一起。”他的聲音冰冷,“清霄宗負責掠奪凡俗界的聲元,鴉語堂則負責破解萬聲谷的屏障,他們的最終目標是一樣的。”
石室突然劇烈搖晃,外面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方蕩迅速將聲紋玉收入符囊,帶著眾人從密道逃離。密道盡頭通向聽雪樓的後院,後院裡停著輛黑色馬車,車簾上繡著鴉語堂的圖騰。
“他們早就盯上這裡了。”阿木握緊手裡的錘子,“我們得儘快找到其他六塊聲紋玉。”
丫丫突然指著馬車底下,那裡有個正在發光的東西。阿音彎腰撿起,發現是塊破碎的玉佩,玉佩的聲紋與沈家的聲紋玉能完美拼合。“這是……我爹孃留下的那塊!”阿音激動地說,“他們果然是萬聲谷的守護者!”
兩塊玉佩拼合的瞬間,發出耀眼的光芒,空中浮現出另外五塊聲紋玉的位置——其中一塊竟在修真界的“焚音谷”,那裡是鴉語堂的總壇。
第九章:焚音谷的真相
焚音谷常年籠罩著暗紅色的霧氣,谷中遍佈黑色的岩石,岩石上刻滿了扭曲的聲紋,這些聲紋會吸收周圍的一切聲音,讓整個山谷陷入死寂。方蕩四人穿著特製的隔音衣,小心翼翼地穿過霧區,他們的腳下不時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響——那是被聲紋吸乾的生靈殘骸。
“前面就是鴉語堂的總壇。”丫丫指著谷中央的黑色宮殿,宮殿頂端立著只巨大的鴉雀雕像,雕像的眼睛是用聲髓晶的碎片製成的,正閃爍著詭異的紅光,“我能感覺到,裡面有很多和我一樣被囚禁的童聲元。”
阿木從懷裡掏出個木盒,盒裡裝著他連夜打造的“擴音螺”,螺殼上佈滿細小的孔洞,能將微弱的聲音放大百倍。“這是用清霄宗石碑裡的銅管做的,應該能對抗這裡的死寂。”
四人潛入宮殿底層,這裡是間巨大的囚室,數百個透明的水晶罩整齊排列,每個罩子裡都囚禁著團光團,光團裡是不同年齡、性別的身影,他們的嘴巴都在無聲地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的聲喉被‘鎖聲針’封住了。”方蕩看著光團頸部的細小銀針,“這是鴉語堂最惡毒的手法,不僅囚禁聲元,還讓他們永遠活在想說說不出的痛苦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