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說哪個不體面,第一個也該是冷宮裡的那位,再然後就是那個姜妃才對。
清妃面色不虞,話裡帶了些許的嘲諷:“我哪裡知道,太后娘娘想要發難,總能找到理由的,這不重要。”
她好像真的不在意這件事,目光一直四處張望著,就像是在尋找什麼一樣。
這些年來,太后看她不順眼,明裡暗裡發難的次數多了,她早就習慣了。
只是今日…
那隻鵝進了殿之後,事情完全不應該這麼發展才對。
冷宮裡的那個不在場,就算姜妃再怎麼舌綻蓮花,陛下也不該包庇姜妃才對,怎麼就…
甚至姜妃籌辦的宮宴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不管是陛下也好,太后也好,竟然都沒有因此責罰姜妃,她總覺得這件事很不對勁。
“娘娘,您在找什麼?”滿春也察覺到了清妃的異樣,她詢問道。
清妃道:“你有沒有看到姜妃的那個宮女往哪兒去了?我總覺得那宮女有些古怪。”
她只需回想一下,好似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到姜妃身邊那個宮女的臉。
而且往日裡太后若想處置一個宮女,陛下是從來不會說什麼的,今日竟然敢在太后之前先開了口,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的放在一起,總讓清妃覺得很是怪異。
滿春搖搖頭:“娘娘是覺得那個宮女眼生嗎?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從之前咱們安在姜妃身邊的靜雲被姜妃除掉後,就沒見姜妃再有過什麼貼身宮女,她那人用人隨性,說不定就是在幽蘭館隨意指了個帶出來了呢?”
這種事倒是姜妃能做得出來的。
可清妃還是覺得不對,她道:“我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走,咱們去冷宮看看姐姐。”
姜妃隨便帶個人出來說得過去,但陛下卻不可能關注一個姜妃隨便帶出來的人。
今日陛下對姜妃的包庇太明顯了些,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
冷宮裡。
晉明鳶回來的時候,芙蕖早就回來了。
一看到她,芙蕖就是一臉擔憂:“晉娘娘,您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可讓奴婢們擔心死了,您…”
“擔心我還是擔心掉腦袋啊?”晉明鳶隨口敷衍了一句。
芙蕖尷尬的笑了笑:“當然是擔心您呀。”
擔心她在外面胡作非為害她們丟了腦袋。
當然後半句話,芙蕖也不敢在晉明鳶面前說,見晉明鳶確實沒事,她才轉移話題道:“晉娘娘,奴婢給您拿衣服,先去把衣裳換了吧。”
晉明鳶沒有應聲,她先去看了一眼賀雲瑄,見賀雲瑄還是一如往常那般同姜妃丟下的那堆賬本做鬥爭,一切都與以往一般無二,沒什麼異樣,她才放下了心。
衣服還沒換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女子的聲音:“晉姐姐,晉姐姐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