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了個身,背對著賀江灈,草木香驟然消逝,賀江灈看著她的背影,似乎有了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他咬咬牙,半真半假道:“當年,你與四皇子新婚不久,先帝就忽然病逝,朝中儲君之位競爭激烈,四皇子怕你被牽連,先行讓人將你送出了京。
因為你與貴妃從小一起長大關係極好,四皇子便讓她在途中照顧與你,後來等到塵埃落定,你與四皇子再見面的時候,就已經生下了孩子。
但是這中間你與四皇子一年多未曾見面,這孩子出生的時間…”
賀江灈沒有說下去,他的手按在桌子的一角,儘管語調儘量平靜下來,但是手背上一根根突起明顯的青筋已經暴露了他此刻的煩躁。
晉明鳶猛地回過頭來,一雙眼睛裡盡是震驚。
她指了指賀江灈,又指了指自己:“你是說,我…你…皇帝好心保護我,結果我就在外面給他戴了綠帽子?
不是…我之前真就那麼沒腦子?和他一年多沒見面,還敢把那明顯就月份不對的孩子生下來?
還有你…兄弟,不是…你膽子也夠大的,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
你該不會覺得那時候咱們這位陛下要奪嫡失敗,所以才敢睡他的女人?還讓我把孩子生下來?
不是,兄弟,你半路慶功啊,你該不會是陛下的仇人吧?”
晉明鳶深吸一口氣,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賀江灈在一邊沉著一張臉,只聽著晉明鳶的吐槽聲,他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他也想知道這女人到底怎麼想的,那等荒唐事都做得出來。
晉明鳶想過這中間有誤會,可現在聽著賀江灈的話,她只覺得一陣頭腦發懵。
她中間和皇帝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見面,這孩子從月份來算就不可能是皇帝的呀,就這還敢生下來…
“我看我真是得收回今天下午那些話,那皇帝還真是夠仁慈的,我做了那麼多事,他都能留我性命,那可真是了不起。
不愧是能做皇帝的人,這心就是大,連這種事都能容忍,喂,他該不會真很愛我吧?”
晉明鳶實在壓抑不住心裡的震驚,才剛剛安靜了片刻,又捂著胸口吐槽起來。
賀江灈的臉色越來越沉,手控制不住的一下用力,就將實木桌子的一角掰了下來。
他真是就不該聽安妃的,他就多餘過來哄人。
現在人有沒有哄好他不知道,只知道把自己的裡子面子全丟在這裡了。
晉明鳶正在興頭上,並沒有注意到賀江灈的異樣,她又兀自搖了搖頭,繼續煞有介事的分析:“愛我,應該不至於,畢竟他宮裡有那麼多嬪妃。
那看來他就真的只是心胸寬大了,又或者是有什麼怪癖也說不準,畢竟我今日和他提起貴妃的事時,他好像也不在乎。
那如果這樣算的話,老孃現在進冷宮豈不是很虧?”
“晉明鳶!”賀江灈聽著她一番盤算之後,已經成一番心虛把自己推到了佔理的那一方上,他甚至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不出聲打斷下一個,這女人就該理所當然的覺得她要做皇后。
深吸一口氣,賀江灈說:“陛下他沒怪癖,他怎麼就不能是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