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原本冷宮院子裡幾乎站滿的人就如潮水一般散去,那隻黑狗的屍體和碎瓷全被太后的人當做證據帶走了,安妃也跟著走了。
賀雲瑄卻一直都盯著那些人離開的背影,就好像久久沒辦法回神一樣。
“還好還好,多虧了安妃打翻了那碗湯,若不然…”即便人都走了,晉明鳶這會兒還是一陣的後怕,她拍著胸口,久久都沒有辦法回神。
話沒有說完,她先注意到賀雲瑄那幅不似孩子,過分凝重的表情,連忙彎下了腰來:“小瑄瑄你怎麼了?可是嚇壞了?都是娘不好,這次怪娘舒服,以後娘一定會更小心謹慎,娘自己學做飯,咱們以後不要別人的東西。”
她很是緊張的把賀雲瑄抱在了懷裡,哪怕在強作鎮定,她現在的身子也是抖個不停。
“娘,你說那裡邊的毒是誰下的?”賀雲瑄問。
晉明鳶道:“說不準就是那貴妃了,你沒聽見嗎?那人不是說了湯是貴妃親手做給太后的。”
賀雲瑄搖搖頭,怎麼可能那麼簡單,這天底下哪有人蠢到實名下毒?
賀雲瑄總覺得那毒根本就不是衝著太后來的,而是衝著他的孃親來的。
他一張小臉盡是凝重,目光依舊盯著冷宮那扇已經被關上了的門,他只覺得這件事的結果對他來說很重要,可偏偏以他現在的能力,又沒有辦法跟到紫宸殿去。
晉明鳶手指戳著賀雲瑄的臉頰道:“好了,小瑄瑄,莫要再繃著一張臉了,那太醫也真是小氣,來都來了,竟是不知留下個金瘡藥,這傷還疼不疼?”
賀雲瑄被她強行拉回了注意力,輕輕的搖了搖頭,但小手卻在袖子裡略微的收緊。
他不明白她怎麼就心那麼大,這種事明明就是衝著她來的,她怎麼能毫不在意?
罷了,以後自己只能再小心謹慎一點,斷不能讓他這大大咧咧的孃親被人害了。
只是這件事…
賀雲瑄又一次看了一眼那緊閉的門扉,也不知最後的結果能不能傳到冷宮來。
晉明鳶道:“好了,小瑄瑄瑄這也折騰了大半天了,娘先帶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知道再等下去也沒有什麼結果,賀雲瑄這次點了頭,主動牽著晉明鳶的手,往他住的偏殿而去。
在偏殿之中,陳設雖然也格外的簡陋,但總歸傢俱是齊全的,也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情況,被褥雖然很舊,倒也可以避寒。
小小的房間被清理的很乾淨,本就不多的東西也被擺放的井井有條,晉明鳶知道,賀雲瑄的房間絕不可能有人打理,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收拾出來的。
雖然早就知道了自己曾經對賀雲瑄不怎麼樣,進門之前心底也早有預想,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晉明鳶還是心頭略微酸了一下,她悶聲道:“小瑄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