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靡靡之音不知從何處響起,時而像哭泣,時而像低語,時而又化作誘惑人心的呢喃,直往人耳朵裡鑽,試圖擾亂心神,讓人產生幻覺。
“守住心神!這是陣法!”狄仁傑大喝一聲,他牙關緊咬,瞬間分辨出這股力量的本質。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的意識更加清醒,眼中精光閃爍,快速觀察著四周的變化。
“該死!這些鬼東西!”裴元澈揮劍斬向撲來的鬼影,劍鋒雖然能穿透它們,但鬼影卻又迅速凝聚,纏繞著他的劍身,讓他出劍的速度大受影響。耳邊的靡靡之音更是讓他煩躁不安,心底深處的一些負面情緒被勾起,幾乎影響了他的判斷。
“元澈!別戀戰!找石柱!”狄仁傑一邊艱難地抵擋著黑霧和鬼影的侵蝕,一邊對著裴元澈喊道。
崔明琅看著四周的景象,臉色異常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恐懼。“這是……十二都天鎖魂陣!”她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沉重感。“以生魂怨氣為引,借十二地支之力構建的絕殺之陣!鬼市……不,這陣法幾乎失傳了!怎麼可能……”
“你認識這陣法?”狄仁傑立刻看向她。
崔明琅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眼神複雜地掃了一眼祭壇上的元胤,又看向那些發光的石柱。“這陣法……極難破解。它能勾動人心底的負面情緒,扭曲感知,還能借用地脈的力量……那些鬼影,是陣法凝聚的怨靈,不死不滅,除非破掉陣基!”
“陣基……”狄仁傑目光掃過十二根石柱,腦中飛速運轉,結合崔明琅的話和陣法啟動時的異象。
而林琛,此刻正經歷著比其他人更可怕的折磨。胸前鏡子與元胤鏡子的共鳴雖然暫時阻止了元胤的直接攻擊,但那股混亂狂暴的力量卻在他體內橫衝直撞,配合陣法帶來的壓力、黑霧和靡靡之音,讓他感覺自己隨時可能崩潰。
腦袋裡依舊是尖銳的嘯鳴,眼前一片模糊。但他強撐著,用現代法醫對細節的敏銳觀察力和對“異常”的本能捕捉,努力從這混亂中尋找一絲線索。
他發現,那些撲來的鬼影,它們的攻擊並非完全隨機,似乎與石柱的亮滅頻率、以及靡靡之音的起伏有著某種聯絡。那種感覺,就像是……某種程式在執行,存在著固定的邏輯和節點。
“石柱……聲音……鬼影……”他喃喃自語,意識在痛苦中掙扎,試圖抓住那轉瞬即逝的規律。
陣法內部的鬼影攻擊越來越密集,外部的黑袍衛兵也趁著眾人被陣法壓制,再次發起猛攻。長矛如林,帶著呼嘯聲刺來,將他們的活動空間進一步壓縮。
裴元澈左支右絀,雖然勇猛,但在內外夾擊下,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鮮血順著劍身滴落。崔明琅的藥粉和毒針也快要用完,她咬著牙,眼神狠厲地盯著每一個逼近的衛兵。狄仁傑要護著林琛,同時還要觀察陣法,壓力巨大。
“哈哈哈哈!掙扎吧!絕望吧!”祭壇上的元胤看著下方被困的幾人,狂笑聲在宮殿中迴盪。“十二都天鎖魂陣一旦啟動,除非陣主身死,否則無人能破!你們的靈魂,將永遠被困在這裡,成為這陣法的一部分!”
他抬手,青銅鼎中的黑氣再次翻湧,似乎在為陣法提供更強大的力量支援。宮殿內的壓力驟然倍增,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必須找到陣眼!”狄仁傑額頭青筋暴起,他知道,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找到陣法的薄弱點或生門,他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他一邊抵擋,一邊急聲問崔明琅:“明琅!你可知這陣法的陣眼何在?或者……有什麼剋制之法?”
崔明琅臉色蒼白,她搖了搖頭,又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這陣法……記載極其稀少,只知它與……與前朝的某種秘術有關……陣眼理論上在十二地支對應的方位石柱,但元胤肯定做了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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