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天心可沒有什麼修仙者的心裡負擔,對於他來說,能贏的招式就是好招。
“什麼?!”
李清秋臉色劇變!許良辰的聲音如同魔咒。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功法的隱秘破綻?!
許良辰果然該死!
居然在功法裡留後門?
倉促間,她強行扭轉身形,寒月步運轉到極致想要閃避,卻終究慢了一線!
砰!
一聲悶響!
林天心灌注了全身勁力的掃堂腿,結結實實地掃中了李清秋右小腿外側那處節點!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間侵入。
李清秋只覺右腿經脈一陣劇痛,靈力流轉瞬間遲滯,整個下盤瞬間不穩!
腿……腿斷了?
就在她身形踉蹌、重心失衡的剎那!
林天心眼中厲芒一閃,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西格瑪男人,心中只有勝利!
他藉著掃腿的力道,身體如陀螺般猛地旋轉半圈,全身力量灌注於右臂,那杆烏沉沉的長槍被他當作標槍,脫手擲出。
呼——!
長槍撕裂空氣,發出鬼哭。
槍尖凝聚著一點刺目的寒芒,如同追魂之龍,直取李清秋因失衡而暴露出的眉心要害。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我可是尊者重生,乃是赫赫有名的赤練仙子,怎麼能死在這裡?”
李清秋瞳孔驟縮!
保命?還是硬抗?
電光火石之間,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她強行提起一口真元,不顧右腿經脈撕裂的劇痛,左手劍訣急引,一道冰牆瞬間在身前凝結。
然而,這倉促間的防禦,如何擋得住林天心蓄勢已久的奪命一槍?
噗嗤!
冰牆如同紙糊般被洞穿!長槍去勢稍減,卻依舊帶著恐怖的穿透力,直刺李清秋面門。
李清秋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形象,狼狽無比地向後仰倒,一個近乎貼地的鐵板橋!
同時,她體內蛇仙也猛然發力。
靈力屏障開啟了!
唰!
冰冷的槍尖擦著她的鼻尖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她臉頰生疼!幾縷青絲被凌厲的槍氣切斷,飄散在空中。
就在她驚魂未定、身體因鐵板橋而失去平衡、向後倒去的瞬間——
“下去!”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
林天心這一腳勢大力沉,本來是一腳要把李清秋踢爆的。
可惜那突然出現的屏障擋了一下。
讓李清秋像足球一樣飛了出去!
噗!
臺下,李清秋落地了。
屏障消失,只見她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下的石板。
李清秋掙扎著想爬起來,胸口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渾身靈力潰散,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甲字七號臺!林天心,勝!”裁判的聲音適時響起,宣告了她徹底的失敗。
對於李清秋來說,進入龍血秘境翻身的最後希望……破滅了!
李清秋癱在冰冷的石板上,面如死灰。巨大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她彷彿看到了兩條絕路——
要麼,被家族當作聯姻的籌碼,嫁給某個陌生的、甚至可能是垂垂老矣的強者;要麼,被丟進那九死一生、如同絞肉機般的百族戰場,用命去搏那一線渺茫生機……
當然,還有一個選擇……
——去求許良辰!
只要他奪得大比第一,按照規則,可以帶兩名“僕從”進入秘境。
“我絕不會成為他的僕從!”
自立自強,從來都是她的信條。
前世她能成尊,全靠自己。
難道這一世,就要考許良辰?
“呸!”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李清秋狠狠啐滅在血沫裡。
求那個瘋子?那個一拳轟爆關子義腦袋、眼神裡只有毀滅和瘋狂的許良辰?她寧願死在百族戰場!
她掙扎著抬起頭,怨毒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釘在那個抱著臂膀、一臉淡漠看戲的雪白身影上。
“他能不能得第一還不一定呢……”
李清秋無聲地詛咒著。
她想破口大罵,想將所有的怨恨都傾瀉出去!但一想起關子義那炸裂的死法。
最終,她只是無比怨毒、又無比恐懼地狠狠剜了許良辰一眼,然後在周圍修士們的攙扶下,如同喪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踉蹌著離開了竟雲峰。
“切……”許良辰看著李清秋狼狽消失的背影,失望地撇了撇嘴,“怎麼就不敢罵我一句呢?”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彷彿在惋惜失去了一次名正言順、當場將其轟殺成渣的機會。
……
“下一場!甲字一號臺!玄天宗,許良辰!對陣——散修,林天心!”
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
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搏殺、氣息尚未完全平復的林天心,聽到對手的名字,身體明顯一僵。
啊?
不是,他打許良辰?
包死的!
他抬頭,看向那個緩步走向擂臺、氣息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雪白身影,眼神複雜無比。
有敬佩,有戰意。
但更多的……是理智的權衡。
只有活著,才配享受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沸騰的戰血。
對著剛剛踏上擂臺的許良辰抱拳,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
“許兄神威蓋世,俺……認輸!”
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許良辰腳步微頓,掃了林天心一眼,微微頷首。此子心性倒是不錯,懂得審時度勢。
比他那些個結義兄弟強多了!
就在許良辰一路平推連勝之時——
觀眾席中,靠近邊緣的區域,陡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騷亂和驚呼!
“滾開!賤人!”
“李清秋!你這個毒婦!你還有臉出現在這裡?!”
“展天青!你這條瘋狗!放開我!”
只見人群如同炸開的鍋,紛紛向兩側躲避。混亂的中心,兩個絕色的身影正激情地扭打在一起。
看女人打架,自古就是一門藝術。
誰都愛看!
修士也不例外。
只見,本應狼狽離去的李清秋,此刻正頭髮散亂,嘴角還帶著未乾的血跡,臉上充滿了驚怒和一絲慌亂,正拼命想要掙脫身後展天青的禁錮。
而死死抓住她衣襟、狀若瘋魔的,赫然是之前被許良辰一腳踹飛、重傷嘔血的展天青!
她臉色蒼白,腰腹間裹著的白布還滲著暗紅的血跡,但眼神卻亮得嚇人,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就是眼前這個賤人,攛掇她背叛許良辰的!
“放開你?做夢!”
展天青聲音嘶啞,“李清秋!你這個忘恩負義、心如蛇蠍的賤人!當年良辰待你如何?你卻在他跟他歡好的時候,在洞裡面下毒!”
什麼,在洞裡面下毒?
周圍人看了看兩女。
又轉頭看了看臺上的許良辰。
不是,你們玩這麼刺激?
李清秋又驚又怒又羞,拼命格擋閃避,尖聲反駁:“展天青!你這條許良辰的舔狗!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當年揹著他和他那些兄弟不清不楚,引敵害他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背叛?!你以為現在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為他收集點破爛,他就會多看你一眼嗎?做夢!在他眼裡,你比我更下賤!更噁心!”
“舔狗”二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刺中了展天青最深的痛處!
還有,跟兄弟不清不楚?
更是讓周圍人齊齊“哦”了一聲。
明白了,他們都明白了。
沒想到哇,還能吃到這種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