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馬車和馬隊快速透過,剛叔帶著護衛隊和顧隱塵留在了隊伍後面。
河面上,數條木筏還沒完全靠岸,那些山匪便躍入水中,似餓狼般,淌著水上了岸,衝了過來。
“頭套男,讓開!”
雙方對峙,山匪裡走出一個帶著斗笠的中年男子,右耳上掛著個黃燦燦的耳環。
“你叫誰呢?再說一遍,老子砍了你。”
剛叔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渾身殺氣猛漲,似乎很不爽對方給自己的稱呼。
“媽的個巴子,爺爺我說的就是你,頭套男,頭套男!你看看在場的人,就你一個裹著腦袋,這天氣,你就不怕捂出跳蚤!”
斗笠男的話頓時引來鬨堂大笑。
“大哥說得對啊!一個老爺們兒,腦袋上裹著個頭套,簡直笑死人了!”
“是啊,你們看,還是綠色兒的!”
“一片青青草原喲,看來當真想要捂出跳蚤來。”
對方肆無忌憚地嘲笑,而剛叔卻青筋暴露。
顧隱塵正眼盯著斗笠男,卻用餘光瞥了眼剛叔的腦袋。
嘿!
先前自己還未在意對方頭巾的顏色。
果然是綠色,只不過有些舊了,應該是洗了多次,已經泛白。
“找死!”
剛叔手中的大刀已經飢渴難耐,一聲大喝,雙手高舉過頂,重重劈下。
一道刀氣飛出,斗笠男眉眼一蹙,腳步騰挪,閃身躲過,但背後的人卻遭了殃。
“呃啊!”
一聲慘叫,那人額頭和胸口同時噴出血來,險些被劈成了兩半。
果然是高手!
如此渾厚的刀氣,在凡人武夫裡已算第一梯隊。
能讓這種人為自己賣命,這讓顧隱塵對身後那位真正的家主更為好奇。
“媽的巴子,砍死他!”
見自家兄弟慘死,斗笠男勃然大怒,提刀攻來。
對方共有三十幾號人,人數差不多是護衛隊的三倍。
不過高手卻不多,護衛隊一人戰三匪,勢均力敵,沒有落於下風。
剛叔則與那名斗笠男戰到了一起,兩人不相伯仲。
而顧隱塵一手提著長劍,另一隻手拿著劍鞘,左擋一下,右抵一招,露著驚恐神色不斷閃躲,並朝後退去。
“小白臉,你這三腳貓功夫,就不要掙扎了。把劍留下,爺爺們可以饒你一命。”
追趕他的三人裡,有個長得尖嘴猴腮,嘴唇極薄,從面相看多半是個言語刻薄之人。
“這劍不能給你!是我家老爺的佩劍,你看這劍鞘上有這麼多寶石呢!”
顧隱塵露出視死如歸的神情,但又像個二愣子般,故意將劍鞘亮出,數顆寶石迎上陽光,散出璀璨的光芒。
“原來是劍侍!”
薄唇男子看了眼其他兩人,三人不約而同地點頭,似乎在心裡達成了默契。
“老爺說了劍在人在,劍無人亡!”
顧隱塵朝河邊跑去,掄起膀子,好似要將長劍丟入河中。
恰好,剛叔看到這一幕,大叫:“小子,你作甚呢?快過來,我保護你。”
“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斗笠男腦袋一甩,斗笠裡飛出三根鐵針。
剛叔閃躲,險些被刺中。
顧隱塵沒有回話,佯作慌亂地跑向河邊那處茂密的樹林。
“快,別讓大哥看見那小子手裡的劍!”薄唇男子嘟囔道,“奪下後正好藏在林子裡,回頭我們三個再來取。”
三人全力狂奔,追了上去。
剛入樹林,潘龍便從他的左臂飛了出來。
顧隱塵回頭看了眼追來的三人,冷冷道:“滅魂!永不超生。”
潘龍雙手一拍:“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