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厲峋將長刀拿起又重重放下,刀劍刺入地面,發出一聲悶響,“孽緣吧?”
“你想殺了周良?又或是繼續用血咒控制他。周良可是一城之主,你就不怕行事敗露,遭來禍端?”顧隱塵淡淡地說道。
厲峋冷笑道:“閣下何必套我話。既然你幫周良解了血咒,那自然知曉我等的來歷。西蕪國連黑山都上不了,又能奈我何?至於如何處置周良,閣下就沒必要瞎操心了。”
狂!
這就是厲峋給顧隱塵的印象。
看來這黑山當真是西蕪國疆土上的一塊割不掉的爛瘡毒瘤。
“你們就不怕正統宗門前來圍剿?”
不過既然對方願意說,顧隱塵也壓下火氣多問。
出來不久,西蕪國的局勢遠比他想象的複雜。
“正統宗門?閣下是說雲鶴宗,還是天音宗?這兩宗的人可從不過問山下事。不像閣下這麼閒,還當起了護花使者。”
厲峋不屑道。
“大哥,隱塵派定是個小宗門,搞不好就只有寥寥數人而已。”
“是啊!以前就有散修對外宣傳開宗立派,實則是為了搜刮錢財資源而已。最終不是惹了不該惹的人被滅殺,就是灰溜溜地逃走。”
“大哥,此人雖然修為不弱,但身上穿著也太寒酸了些。與雲鶴宗和天音宗的人相比,天差地別啊!”
見大當家出言譏諷,手下也有了底氣,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顧隱塵看了看身上這件藏青色布袍。
粗布線條,雖然縫製緊密,但質地確實差了許多。
不說與先前遇到的那名清冷女子所穿衣物比較,就連楚照離和周良的衣衫質地都不如。
除了樣式勉強過得去外,細看材質,作為修行宗門而言,著實寒酸了些。
“哼,身外之物何必如此執著,只要修為高,實力強就足夠了。”顧隱塵冷哼,將長劍握在手中,面露不悅。
“話不投機半句多!”厲峋冷眼看來,對身邊人吩咐道,“起陣!”
起陣?
顧隱塵愣了愣。
而厲峋的手下同樣愣住了:“大哥這陣法可是......”
“還不動手!”厲峋怒道。
手下連忙點頭,從儲物袋裡取出九杆陣旗,交給另外八人。
‘不能讓他們成功布陣!’顧隱塵心念一動,率先出手。
“休想!”厲峋大喝,雙手握刀,朝前橫劈,一道凌冽的紅色刀光自九環長刀上飛出。
顧隱塵手中長劍金光大作,一劍揮出,劍光迎上。
砰!
刀光和劍光相撞,紅色和金色靈力炸開。
厲峋卻雙眉緊鎖,愁容更盛了幾分,大喝道:“快!”
九名負責佈陣的手下剛點頭回應。
顧隱塵便從炸開的靈力氣勁中衝了出來。
‘好強!’
此刻,厲峋心裡有了判斷。
早先那一擊暗器,讓他認為顧隱塵與自己實力相當,最多略勝一籌。
保險起見,他決定讓手下佈下血月神陣,一擊必殺。
既然撕破了臉,那就必須斬盡殺絕,斷不能讓顧隱塵有一線生機。
剛才那一擊,厲峋使出了七成實力,可對方卻毫髮無傷地衝了過來,且只是阻礙了兩個呼吸而已。
眼下看來,對方高出了自己一個小境界,應該已經到了二境通脈中期。
如此年紀便有如此修為,看來多半得了不少機緣。
厲峋長舒了口氣,慶幸自己的謹慎。
他抬起長刀護在胸前,準備應對顧隱塵接下來的攻勢。
不料長劍卻從對方手中飛出,刺向了前往佈陣的手下。
‘兵刃脫手,找死!’
厲峋心中大喜,正欲踏步上前,卻發現顧隱塵的雙掌間有灼灼火光浮現。
他瞳孔巨震,心中驚詫:‘他不是劍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