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城。
夜黑風高,正是殺人夜。
三個黑影身姿輕盈,從將軍府牆頭落下後,沒有發出丁點響動。
“按照計劃行事,兩個時辰後,據點碰面。”
說話之人,正是蘇銜月。
另外兩人則是李二和陸鋒。
三人分頭行動,很快便融入黑暗中。
一路前行,蘇銜月來到了一處宏偉氣派的宅邸前。
只見她腳尖輕輕一點,便飄到了牆頭,外放神識感應後,穩穩地落到了牆內。
她本就有不錯的武藝,如今更有靈氣在身,潛入一事本是小菜一碟。
可蘇銜月卻眉眼微蹙,不敢有一絲放鬆。
只因她闖入的不是尋常官宦的宅院,而是齊王府。
齊王,西蕪國先皇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深受當今皇帝的器重。
先皇突然駕崩,全靠齊王輔政,才得以穩住局勢。
之前與北叢國的三年大戰,也是齊王披甲掛帥親自指揮。
蘇銜月的父親和兄長正是在齊王的指派下,中了北叢國的埋伏,最終馬革裹屍,戰死沙場。
而蘇銜月領兵繞道怨魔山,偷襲糧倉,齊王也是知曉軍機的三人之一。
當然,光這點,還不足以讓蘇銜月起疑。
對方畢竟是皇親國戚,若是西蕪國戰敗,按理說也撈不到任何好處。
只是蘇銜月依稀記得,兄長曾無意間提過,父親和這位齊王一直不睦。
齊王建議和北叢國止兵戈,重新建交,商業互通。
而蘇銜月的父親卻認為北叢國包藏狼子野心,絕不能建交。
兩人一文一武,政見分歧,曾多次在朝堂上爭執,也逐漸讓西蕪國朝堂分化,變得文武對立。
此次迎戰北叢國,皇帝有意藉此機會讓兩人緩和關係,穩定朝堂。
不料,大戰進行了兩年後,蘇家軍多次戰敗,萬人死得只剩千餘人。
最後那一戰,父兄二人更是中伏,蘇家軍除了留下守營的百餘人外,全部戰死。
這引發了朝野大震動。
鎮守其它地方的守軍將領冒著無召回師被問罪的風險,趕回蕪城悼念,並盤桓都城十數日,遲遲不走。
最終還是江秋怡出面才算安撫了諸位將領的情緒。
也就在那段時間,暴露了養在深閨的蘇銜月。
與其說是暴露,不如說是蘇銜月自己站了出來。
當她聽到父兄戰死的噩耗,便奪門而去,策馬直奔皇宮,想要找皇帝要個說法。
一路廝殺,擊敗數十名皇家守衛後,蘇銜月被團團圍困在宮中。
眼見就要被當做亂臣賊子擊殺,幸好母親江秋怡帶著諸位將領趕到,將她救了下來。
事後,皇帝放了她,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許她上戰場立功免罪。
到了戰場,蘇銜月和百名蘇家軍將士卻被齊王百般阻攔。
雖能參加日常議事,但提出的意見,齊王卻從不採納。
久而久之,就連日常議事也不派人來通知。
蘇銜月本就對齊王不滿,加上兄長提到的舊事,自然就將齊王列成了主要的懷疑目標。
那夜在怨魔山上,她原以為齊王會派隨身侍衛來襲殺,不曾想卻等到了用下三爛迷煙的黑山寨眾人。
加上蘇銜月從李二那裡得知北叢國糧倉蹊蹺被燒後,匆匆退兵。
這讓蘇銜月覺得齊王可能與北叢國達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交易。
而齊王的條件自然就是借刀殺人,滅掉蘇家軍。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
夜色深沉,齊王府燈火通明,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衛十分森嚴。
蘇銜月調動體內靈氣,身子變得無比輕盈,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王府中。
不久,她就摸到了齊王的書房。
一位中年男子的身影被燭火映在窗戶上,手中似乎拿著某物,正在仔細查閱。
蘇銜月輕手輕腳地靠近,尋了一處後,用手指捅破窗戶紙,往裡瞧去。
只見齊王正端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裡拿著一封信件,眉眼緊蹙,不斷嘆氣,似乎信上提及之事,讓其心情沉重。
蘇銜月凝神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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