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眾人上香後,聚在前院議事。
“什麼,真君要找回小龍的遺骸,帶回村入土安葬?”
一個老丈突然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他挺直腰板,一對三角眼裡透著精光,死死地盯著趙厚德。
此人正是把潘龍當作孫子看待的疤爺。
“老疤子,此行與你無關,我會親自帶隊前往。我走後,你就接手我的事,照看好村子,督造好宗門修建。”
趙厚德一臉肅然,都不給對方繼續開口的機會。
“厚德,厚德,你厚個屁的德。小屁孩活著的時候,你都看不好,我還能指望你找回他的屍體?你自己說,你對得起老潘子嗎?”
疤爺雙拳攥緊,青筋暴起。
趙厚德心頭一顫,被對方戳到了痛處,一時語塞。
前院中,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要知道,整個竹林村,一直以來,唯有疤爺敢和趙厚德硬剛。
只因疤爺、老潘子和趙厚德三人有過命的交情,關係非比尋常。
“那你想怎麼樣?”趙厚德一臉怒氣,但口氣軟了不少。
“我去!”疤爺回答得乾淨利落。
“你?”趙厚德皺眉打量著對方,“真君大人可說了,那群狼妖的頭頭有修士一境中期的實力。就憑你?我怕你這把老骨頭......”
“別瞧不起人!”
疤爺打斷趙厚德的話,渾身一震,體內靈力翻湧,一股氣勁透體而出。
呼~~~
前院裡颳起一陣勁風,吹得眾人衣袂飄飄,連忙抬手遮擋。
“你破境了?也到了一境中期!”
趙厚德詫異不已。
“哼!我雖然靈根沒你好,但平日清閒,修行的時間自然比你多。何況修行一途,除了天資和勤奮外,還需要一些......”
疤爺收斂氣息,來到趙厚德面前,指了指對方的腦袋,才繼續開口,“頭腦!嘿嘿。”
“你這個老不要臉的,還敢和我比頭腦。忘了自己胸口那道疤怎麼來的了?當年要不是我機靈,你早就被狼妖吃了,成了一坨狼糞。”
趙厚德破口大罵,已經沒了平日的氣度。
“狼糞?要不是你拉著我逃走,我早就把那頭狼妖宰了。想當年,我可是村裡的武勇第一人。”
“那次村裡派我們來這裡摸情況,一路上可都是我打頭陣。你哪隻眼睛見我退過?”
疤爺的口氣絲毫不軟。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村裡搬遷至此,是早先就探查過,並非臨時決定。
“成年往事,何必再提。如今老村長墳頭的草估計都一人多高了。時過境遷,你雖然踏入了一境中期,但畢竟還是老了。”
趙厚德也不鬆口,反正就是不想讓對方去。
“你這話說的,估計真君他老人家都覺得好沒道理。難道你沒老?你能去,為啥我不能去?”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著,沒完沒了,像兩個鬥嘴的小屁孩,還翻出了不少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
竹屋內。
顧隱塵緩緩睜眼,心中呼喚:“小龍,你怎麼看?”
此事涉及潘龍,顧隱塵希望對方來決定。
“真君,就讓疤爺去吧。他從小對我特別照顧,我身上的拳腳功夫大半都是跟他學的。”
顧隱塵知道,潘龍是想借此機會讓疤爺了願。
無論成功與否,此行應該都能讓對方釋懷。
對於疤爺的事,顧隱塵還算清楚。
這些日子來,他曾多次看到,疤爺獨自在院中對著一個小木馬說話,神態祥和,就像個開心的老頭子,與平日判若兩人。
偶爾疤爺自己還會騎騎小木馬,口中喃喃自語,神態幸福地回憶往事。
由此可見,對於潘龍的死,疤爺一直都未放下,甚至有些鬱結在心。
“不過趙厚德不去的話,你也不能借他人之身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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