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吳金花笑了,“以後你還是我的助手,我們就跟在學校一樣,同心協力!”
“好!”
“劉曉娟呢?她怎麼樣了?自從我去德古國留學後,她給我寫了一封信後就再也沒有訊息了。”
“她……媽媽生重病,她畢業後回家了,跟我們所有同學都沒有聯絡了……也跟我分手了。”
陳曉東的聲音有些沉重。
吳金花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
“那你知道她家的地址嗎?有機會的話,我想去看看她。”
“有,我知道!她家在戶縣的長征公社,距離省城一百二十公里。”
“好,那等休息的時候,我們親自跑一趟。”
吳金花敲定計劃。
傍晚時分,吳金花帶著陳曉東來到研究所食堂。
正值飯點,食堂里人聲鼎沸。
幾個年輕技術員看到他們,紛紛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面板黝黑的新面孔。
“這位是陳曉東同、志,農機組新來的技術員。”吳金花向大家介紹,“他在校的時候獲得過省裡的科技獎項。”
陳曉東靦腆的笑了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這幅眼鏡已經很舊了,鏡腿用膠布纏了好幾圈。
李牧川已經排隊打好了飯菜過來,招呼他們坐下:“快坐下,曉東,嚐嚐我們食堂的紅燒肉,做的很好吃。”
陳曉東連連點頭,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突然紅了眼眶。
“我上次吃肉大概是春節的時候。”
飯桌上,陳曉東講起自己回鄉後的生活。
白天跟著生產隊下地,晚上點著煤油燈看書,早晨起來的時候鼻孔都是黑的。
公社裡的拖拉機壞了,他修好後就成了附近公社遠近聞名的“修車匠”。
“最遠的一次,我騎著腳踏車,去了五十里地外去修抽水機,”他很平靜的敘述著過去的事情,“那個村子給了我十個雞蛋當報酬,我捨不得吃,拿著去換了一本關於汽車的雜誌。”
吳金花聽得心裡發酸。
她想起自己在德古國留學的時候,實驗室裡那些先進的裝置和先進的理論知識。
而眼前這位才華橫溢的同學,卻因為家庭條件,連看個雜誌都要用雞蛋去換。
“現在都好了。”她給陳曉東夾了一塊魚肉,“所裡資料室什麼書都有,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
陳曉東狠狠的點頭,大口大口的吃著白米飯。
吃過飯了,三人沿著研究所的林蔭道散步。
初春的晚風還帶著寒意,陳曉東走的很慢,哪怕是一棵樹,他都要仔細端詳。
“真好哇,所裡的樹都這麼有精神頭。”
“到了夏天所裡更好看,到處都有鮮花盛開。”吳金花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