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金花看著吾璐盼一筆一劃的填寫表格,突然想起什麼:“王主任,她身上的那些傷……”
“放心吧,我們會讓醫務室大夫給她好好檢查治療的。”王主任看著吾璐盼寫完表格,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又說,“吾璐盼,你先跟劉幹事,就是剛才跟你們說話的那個姑娘,去宿舍安頓,我和這兩位同-志說幾句話。”
吾璐盼站起身走到門口,突然轉身向著吳金花深深鞠了一躬:“姐姐,謝謝你。”
她的聲音哽咽了,眼淚大顆大顆的落在紅色的地板上。
吳金花連忙扶住她,幫她擦了擦眼淚,心疼極了:“別哭了,到這裡就安全了,以後我來魔都就來看你,你可以給我寫信,我也給你回信。”
吾璐盼眼淚滾滾而落,又輕輕的擁抱了一下吳金花後才出門去。
等吾璐盼跟著劉幹事出去後,王主任的表情順便變得嚴肅起來。
“周教授,萬一這個姑娘的父親找過來了……”
“她父親收人家五隻羊當彩禮,”吳金花冷笑一聲,“按照他們那邊的說法,收了彩禮就是別人家的人了,現在婚事黃了,他得想辦法給人家退彩禮,就他那個條件,根本不可能找到魔都來。“
王主任點點頭,舒了一口氣:“那就好,我今早聽說你們跟那個工業局的副處長髮生衝突了?你們要小心這個人。”
周教授啞然失笑:“怎麼,王主任你也知道這麼個人?”
“嗯,說來也巧,他老婆就是我們魔都人,曾經也來我們婦聯尋求過幫助,我們協助他妻子辦理了離婚……”
吳金花皺起眉頭:“這人還真是劣跡斑斑吧。”
……
離開婦聯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
陽光碟機散薄霧,街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多,周教授看了看手錶:“小金花,咱們先回招待所,牧川辦完事應該在等我們,下午我們就要去轎車廠了。”
在回去的路上,吳金花注意到路邊電線杆上貼著幾張手寫的告示,她湊近看了看,是一些小工廠的招工啟事,上面要求都是“18-25歲,初中文化水平。”
“王主任說,等吾璐盼結束掃盲班後,就推薦她進廠當工人。”吳金花輕聲說,“她這輩子都不用回那個地方了。”
周教授點點頭,不知道想到什麼了,嘆息一聲:“是啊,只是這樣的姑娘還有很多很多,農村裡……”
他後面的話沒說完,只是不住的搖頭。
到了招待所,就看到李牧川站在門口焦急的張望,看見他們,立刻迎上來。
“怎麼樣了?安排好了嗎?”
吳金花點點頭,突然覺得一陣疲憊襲來。
這一路上的緊張、憤怒、擔憂,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倦意。
“金花?”李牧川見吳金花神色疲憊,擔憂的望著她,“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吳金花勉強笑了一下。“就是有點累,下午吃過飯後就去轎車廠嗎?”
“下午兩點,廠裡會派車來接。”周教授說,“你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吳金花也沒有過多推辭,回到房間裡剛躺下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短暫的夢,夢裡的她站在一個禮堂裡,禮堂裡坐滿了女同胞,每一個人都殷切的望著她,好像在看著未來和希望。
敲門聲驚醒了她,是李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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