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奴婢看,是大小姐您魔怔了才對。”
別枝一邊握住了宋宜貞的手,一邊卻輕輕地反駁了她。
“以前遇著事時,您總是能耐下性子好好想想利弊,可眼下遇著這麼大的一個麻煩,您怎麼偏偏就衝動了呢?”
“你什麼意思?”宋宜貞一愣,萬萬沒想到一直向著自己的大丫鬟,今兒卻突然一反常態了,“是不是娘讓你來當說客了?”
“當然不是啊!”別枝太清楚宋宜貞吃軟不吃硬的脾氣了,耐著性子道,“奴婢半個時辰以前還在天井衚衕裡給我爹刷鞋呢,一回府我就進了挽月軒,大太太那邊的人,奴婢是一眼都沒瞧見的。”
“那你怎麼幫著我娘說話?”宋宜貞鬧了,板起臉甩開了別枝的手就要下地。
別枝伸手攔住了她道,“我的好主子,您仔細想想,二小姐的事,是不是大太太的心結?”
“自然是!”宋宜貞冷哼,“昨日你是不在,沒瞧見孃親見著那女子的模樣,哭得連喘症都犯了!”
“可不是嘛。”別枝點頭,繼續循循善誘地說,“咱們都知道,那孩子是大太太的心魔、心病,以前沒找著相似的孩子也就罷了。可如今這麼一個像小姐您的姑娘站在大太太面前,您說,大太太能不高興嘛?”
“那萬一要是認錯了呢!”宋宜貞依然不服,“這麼多年了,難不成還真有菩薩顯靈不成?”
“那萬一她真的就是呢?”別枝嘆了口氣,“大太太愛女心切,平日裡您有個什麼小傷小痛的,大太太都緊張得要命。這二小姐在外頭漂泊這麼多年,吃了那麼多的苦,她是大太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大太太能不心疼嗎?”
見宋宜貞難得安靜了下來,別枝繼續趁熱打鐵。
“若是您在這個時候和大太太對著幹,她根本聽不進去不說,你們母女之間還會生出罅隙來。那往後,豈不是白白給那女子送便宜,拱手讓她在大太太面前盡孝道?”
別枝的一番話,立刻點醒了宋宜貞,可她還在氣頭上,思緒還沒有太清楚。
“可是……可是她還沒進府呢,孃親就已經在偏袒她了!”宋宜貞這會兒不僅生氣,還覺得萬般的不甘心,“孃親以前從來都不吼我的,可昨兒為了那個村婦,竟讓羅媽媽她們把我趕了出來!”
“要偏心也是一時的,大太太為什麼會偏心,還不是因為那女子從未在大太太眼皮子底下出現過?可大太太這麼講究的一個人,平日裡對下人雖寬和,但也是容不了沙子的。等她真住進了咱們府,同大太太抬頭不見低頭見,您猜,大太太還能偏心她多久?”
“當真?”宋宜貞轉頭看著別枝,心裡立刻泛起了另外一番念想。
“您也說了,鄉野村婦嘛,哪兒當得成真正的千金閨秀啊。”別枝見宋宜貞好像想明白了,連連笑道,“畢竟山豬怎麼吃得了細糠呢!”
“可萬一……萬一她也能學著我們做個體麵人呢?”
宋宜貞雖然沒和沉玉打過交道,但她總還有些隱隱的擔心。
“那您就更多慮了。”別枝撫順了宋宜貞微亂的鬢髮,覆在她耳邊道,“若是她真能覥著臉住進來,那您是姐姐,她是妹妹,她能不能體面地過日子,還不是大小姐您說了算?”
別枝的一番話,讓宋宜貞對沉玉出現的態度來了個徹底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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