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自己這般實屬蹊蹺,原本她還以為是不湊巧來了小日子,再後來她又覺得可能是早上貪吃又積食了。
直到她的嗓子裡開始泛上了令人難以壓抑住的血腥味時,沉玉才驚覺,她可能是被下毒了。
“小姐,您別嚇我啊!”
青蘅慌了,想到方才那小沙彌說懂醫術的師兄一會兒就到,她便急急起身,跌跌撞撞地衝到了門口,想看看人來了沒有。
就在這時,門外真有腳步聲漸近。
青蘅大喜過望,定睛看去,卻發現疾步走來的並不是什麼師兄,而是方才騎著黑馬的那位貴人!
裴肅臉色鐵青,大步流星跨進門檻,凌厲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屋內。
青蘅被嚇得連連後退,險些跌坐在地上。
“姜道隱!”
看見靠坐在床榻上的沉玉後,裴肅厲聲一喊。
青蘅這才發現,男子身後竟還有一人,濃眉細眼,身形清瘦,穿著一襲灰白道袍,打扮很是古怪。
“她之前都吃過什麼,喝過什麼,又或者聞過什麼?”
姜道隱跨步上前,逮著青蘅連珠炮似的直髮問。
青蘅被問蒙了,張了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裴肅見狀,皺著眉吩咐姜道隱,“有誰招架得住你這個樣子的?一個一個問題來。”
他說著話,人已經邁開步子走到了床榻邊,坐下身的時候,順手就把歪在迎枕上的沉玉一把摟進了懷裡。
“啊!你……”
青蘅驚撥出聲,漲紅了臉想上前去攔。
可裴肅卻抬了眼皮,如刀鋒般的目光直掃過來,頓時讓青蘅僵在原地,不敢再動半步。
沉玉已經難受得意識有些渙散了。
暈乎中,一股熟悉的冷香如煙似霧般地竄入她的鼻息間。
她下意識偏了頭去聞,有那麼一瞬間,竟覺得臟腑內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好了一些。
“丫頭,說話啊!”
桌邊,姜道隱屈指叩響桌沿,喊了青蘅回神,“你家主子今兒一早到現在都吃過些什麼?”
“吃……”青蘅嚥了一下口水,集中神智回憶起來,“吃了一顆湯圓一碗酒釀,還……還吃了一小塊米餅,然後喝了一杯玫瑰露。”
“沒別的了?”姜道隱問。
青蘅想了想搖頭道,“沒有了。”
“那有沒有其他帶氣味的東西,你家主子今天聞過?”
“聞……聞過……”
青蘅聞言,扭頭就去看沉玉,目光落在她水藍色襦裙的宮絛上。
裴肅立刻捕捉到了青蘅的目光,一把扯下了掛在她宮絛上的那個錦繡香囊,然後直接扔給了姜道隱。
姜道隱穩穩接過,扯開繫緊的袋口,聞了聞後問青蘅,“這是驅蚊的艾草香膏?”
青蘅點頭,“是我們府中二太太做的,不光小姐有,老太爺、大太太,大小姐他們也都是有的。”
青蘅也是實話實說,意思是如果這香膏有問題,那府裡肯定早有人出事了,怎麼還會等到今天早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