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貞一邊聽一邊冷笑,“娘是說不偏心的,可是回回都往人心上戳刀子。她算什麼東西,還驚動了舅母在家裡給她找丫鬟,怎麼,宋府是沒有丫鬟了嗎?”
“您說,奴婢要私下去見一見青蘅嗎?”
別枝也是阮家家生子,和青蘅自然是認識的。
宋宜貞看了她一眼,猶豫地搖了搖頭。
“來去都在孃的眼皮子底下,做什麼都很難撇清干係,那個青蘅,我們都得敬而遠之,最好不要有往來。”
別枝剛想點頭,又聽宋宜貞吩咐道,“不過有件事得去辦一辦,你幫我去找一個人。”
“什麼人?”別枝問。
“許稟承,明琛的同窗。”
“您……”別枝一愣,立刻猜到了宋宜貞的想法,“這法子能行嗎?”
宋宜貞扭頭看向了疏影堂所在的方向,彎起嘴角輕輕一笑。
“怎麼不行了,我又不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是讓她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罷了。”
話說沉玉帶著青蘅回去以後,就讓她跑腿,給前院的小廝來順遞了一封信。
她之前已經旁敲側擊地向羅媽媽打聽過了,這個來順,是專門幫阮氏辦事的,很可靠。
果不其然,這日阮氏剛午睡起身,羅媽媽就來報,說裴家來了一輛馬車,請二小姐出府去東市幫著宮裡再辦點事。
“又來了?”阮氏剛起身,聞言不禁大吃一驚,“裴三爺也在?”
羅媽媽立刻搖頭,“那哪兒會啊,這個時辰他多半是在宮中官署的,至於裴家的馬車,那車伕說了,是三爺麻煩二小姐幫著辦事,這起碼的禮數肯定是要周全的。”
阮氏鬆了一口氣,“我就是覺得奇怪,靖遠侯府和我們真是有年數不往來了,可這玉姐兒一回來,事兒就沒斷過。可終歸男女有別啊,況且之前咱們和侯府……還差點說了親呢。”
羅媽媽一邊給她遞熱帕子擦手,一邊笑道,“怪老奴,開始沒有說清楚。”
阮氏知道她這是在哄自己,“怎麼能怪你呢,只是玉姐兒之前在外頭吃了那些苦,我這個當孃的肯定心疼她。可若是她那些事被什麼爛心腸的人嚼了舌根去,汙損的肯定是宋家的顏面和玉姐兒自己的名聲。”
羅媽媽聞言,想了想道,“那您說,要不要再和大爺通個氣,讓他想法子盯著許家人,免得回頭讓他們知道了二小姐的身份,還存了壞心訛上咱們?”
阮氏連連點頭,“你說得有理,我是得讓大爺留個心。”
想當初沉玉進門,她過往的那些事,阮氏是一五一十的全告訴了老太爺和宋濂的。
阮氏是坦誠,更是釜底抽薪。
她很清楚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女兒這麼一個大活人,在外漂泊生活了這麼多年,什麼事都是有跡可循的,僅憑她一個人想瞞,根本瞞不住。
那與其等將來東窗事發,還不如在一開始都交代乾淨,這樣沉玉回來也回得坦坦蕩蕩的。
當真是可憐天下為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