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中指尖微不可察地輕顫,一道凝如實質的無形氣勁託著拜帖緩緩浮空,聲線清朗如擊磬。
“玄木山雖不及青蓮劍宗名震寰宇,待客禮數卻從不曾懈怠半分。
“閣下以客禮登門,卻恃強凌弱,傳出去恐損貴派清譽。”
青衣老者眉峰倒豎,丹鳳眼寒芒暴綻,袖中劍意如毒蛇吐信,驟然暴漲。
“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教訓本座?
“今日便讓你知道,玄木山的待客之道,在青蓮劍宗的劍鋒下不過是個笑話!”
金丹威壓驟綻,雲霧崩散,青石碎裂。
守門弟子吐血倒地,雲紋道袍青年金芒震顫,指尖捏訣。
劍意臨身瞬間,腳下符文亮起與金芒共鳴,堪堪化解無形攻勢。
那為首老者,眉毛一挑,心中暗自詫異:
“這小輩不過築基修為,竟能硬抗金丹威壓?玄木山藏龍臥虎,倒是小覷了!”
面上卻愈發惱怒,厲喝一聲,一道無形劍意凝成青蓮虛影,朝著雲紋道袍青年當頭壓下。
就在此時,萬靈宮深處傳來一聲清越鐘鳴,鐘聲化作音波震盪虛空,竟將青蓮虛影震散。
宮闕深處,蒼老嗓音裹著靈力悠悠傳來:
“青蓮劍宗小友,拜帖已收,請回吧。”
山門外七道青衣人影劇烈震顫,冷汗順著道袍褶皺蜿蜒而下。
那道裹挾著磅礴威壓的聲音如重錘般砸在靈臺,震得眾人魂魄欲散,連站立的身形都開始搖搖欲墜。
為首青衣老者僵在原地,周身劍意凝滯如冰。
他死死盯著雲紋道袍青年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
青衣老者喉間發出陣陣低鳴,指節捏得發白卻始終不敢再輕舉妄動。
其餘六人早已收起傲慢姿態,冷汗浸透的道袍緊貼後背,目光中滿是驚惶與不甘。
青衣老者冷哼一聲,拂袖化作青光離去。
其餘六人如驚弓之鳥緊隨,瞬間消失在雲霧中。
山門外碎石狼藉,威壓未散,守門弟子掙扎起身,望向宮內的眼神滿是敬畏。
藏青色雲紋道袍隨風微動,趙凌峰玉指輕揚。
散落的碎石自動歸位,指尖殘留的金芒漸漸隱沒。
他望著青蓮劍宗離去的方向,眉頭微蹙,低聲呢喃:
“此番挑釁來得蹊蹺,看來宗門又要多事了。”
話音未落,趙凌峰轉身踏入山門。
衣襬掠過滿地霜氣,只留下守門弟子在原地怔怔出神。
青衣老者返回途中,身旁一位弟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師父,此番試探,玄木山果真深藏不露,沒有傳聞中那樣不堪。”
身著青衣道袍的冷蒼劍,傲慢神色盡褪,語氣淡然:
“玄木山那位築基修士能硬抗金丹威壓,確有幾分手段。
“此次前來,不過是試探玄木山的反應,為宗門後續計劃做準備。
“不過此番試探,也暴露了萬靈宮大長老的修為。
“起碼在金丹之上,恐怕已達元嬰境界。”
冷蒼劍負手而立,低聲自語:
“有元嬰修士確實棘手,若各峰峰主實力相近,計劃得重新謀劃了。”
他突然停下腳步,目光穿透雲層看向玄木山方向,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