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這張單據,
聲音顫顫巍巍的說道:
“公......子......公子,您看,我這裡的,......鐵匠......”
灰袍男子摺扇一收,然後起身衝著徐掌櫃笑道:
“別,我這次來可是專門衝著你們這的林師傅來的,林師傅打造的兵器是真的好啊,希望這次可別讓我失望啊。”
灰袍青年一邊說著一邊笑吟吟的看向徐掌櫃,
看的徐掌櫃心臟是一陣狂跳,
那眼神不像是正常雙方的目光對視,
也不像是高貴之人看普通之人的眼神,
反而像是.......看待食物般的眼神。
這眼神直接讓經歷了半輩子風雨的徐掌櫃心中一寒,下意識的便向後退去。
就在這時,
簾子內又走出一人,
正是將縣衙刀兵交給徐記鐵匠鋪的典史大人。
典史看了看那身著錦袍的年輕人,
然後又看了看徐掌櫃,
心中在略一權衡下,便開口說道:
“林師傅最近已經接受了縣衙的單子,再去打造別人的刀兵恐怕是分身乏術了。”
“不知閣下是否能給在下一個面子,此事作罷。”
灰袍公子在聽到典史的話後,目光猛的一凜,隨即冷冷的看向典史。
“哦,這是誰啊?典史?入品了嗎?敢這麼跟我說話。”
隨著灰袍公子的話音落下,
他身後那六個肌肉虯結的壯漢猛地圍住了典史。
這時典史身後跟隨的衙役也連忙抽出武器護在典史身前。
灰袍青年見狀起身說道:
“典史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你確定你真的要為他出頭?嗯?”
此刻的典史臉上是紅一陣,白一陣。
他雖然是個不入品的小官,
但是在這一畝三分地上,
他還是很有威信的,而今日,他就這樣被對方赤裸裸的站起來,
威脅,當眾威脅,羞辱。
這讓他如何不惱羞成怒。
但是他也並不敢真的就這樣直接莽上去。
於是,此刻的典史也全然不顧剛才和徐掌櫃的言笑晏晏了。
他同樣轉頭,目光冷冷的衝著徐掌櫃說道:
“徐行安,我代表永昌縣縣衙再次詢問,這筆單子你接是不接?”
灰袍青年聽到典史的話後,竟也莞爾一笑,
他同樣目光森然的看向徐掌櫃,
同樣冷冷的說道:
“徐掌櫃,那我的這筆單子,你接是不接?”
二人同時將壓力給向徐行安,
此刻徐掌櫃看向二人,額頭上依然是大汗淋漓。
一方面是縣衙,拒絕縣衙的單子可不止是簡簡單單的損失一個單子的問題。
那是相當於直接在眾人面前駁了整個永昌縣縣衙的面子。
這對於他徐行安,甚至是整個徐記鐵匠鋪來講都是致命的呀,
那要是拒絕那個貴公子,
開玩笑呢,那可是連典史老爺都能直接威脅無視的人,其背後勢力更加恐怖。
這樣的人要是得罪了.......
估計僅僅只是一句話,他這個徐掌櫃,包括徐記鐵匠鋪都要全部消失。
那要是雙方的單子都接下來呢?
那更是開玩笑了。
他們打鐵的可是有工期的,
縣衙還好一點,
給了他們六天的工期,
而那個貴公子單子上可僅僅只有三天的工期,
林牧僅僅只是一個鐵匠,
如果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將雙方的東西都打造好呢?
那要是為了雙方都不得罪硬來,最終雙方要的東西出了差錯。
賠都賠死他了。
就在徐掌櫃夾在雙方之中,進退兩難之時,
只聽一道聲音傳來,
“這兩個單子,我都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