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吹過,林間只剩下濃郁的血腥味與法術肆虐後的狼藉。
唐凡站在原地,看著魏通消失的方向,眼神陰晴不定。
“可惡,這都讓他跑了。”
“老東西,居然還有這等保命手段。”
他低聲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心頭一陣後怕。
若非有幽尾玄蠍這記出其不意的殺招,和凝神玉完美剋制了對方的神識攻擊,想要對付魏通還真沒那麼容易。
築基大後期的老怪物,不是那麼好殺的。
哪怕自己是天道築基,單說靈氣轉換效率和儲備,遠超與魏通,但自己的攻擊手段,以及經驗都不如他,。
他伸手拍了拍胸口。
衣衫之下的逆鱗刺甲上,一道清晰的掌印凹陷,靈光黯淡,顯然是靈性大損。
若非有這件靈器護體,魏通那一掌,足以震碎他的丹田。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況。
靈力消耗了七七八八,經脈也因強行催動劍訣而隱隱作痛,但都是小傷,調息幾日便能恢復。
真正麻煩的,是後續的收尾。
魏通跑了。
這老雜毛倒是不會把今天的事捅出去。
這一點,他很篤定。
魏通是什麼人?
陰陽峰的峰主,在千山宗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今天他處心積慮地設伏,以大欺小,最後卻被自己這麼其他人眼中靠著女人上位的爐鼎打得狼狽遁逃。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魏通的老臉往哪擱?
他那兩百多年的光陰,豈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所以,他不僅不會聲張,反而會想盡一切辦法掩蓋。
至於張遠的死。
唐凡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具已經涼透的屍體。
死無對證。
而且,魏通自己就是偷襲者,他若拿張遠的死做文章,如何解釋自己會出現在這瘴氣之林?
深究下去,只會把他自己也拖下水。
主要是,張遠自己出現在這裡也不合理。
如果唐凡反咬一口,大可直接說張遠和魏通聯手做局,想要殺了自己。
魏通的麻煩只會更大。
想通了這一層,唐凡心頭大定。
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戲演全套。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先將那隻立下大功的幽尾玄蠍召回。
做完這一切,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到那幾株黑紋草前。
他拿出玉鏟,小心翼翼地將草藥連根帶土地挖出,放入玉盒之中,很快就將五十株黑紋草採集完成了。
最後,他屈指一彈,微火符燃燒,一縷細小的火苗落在張遠的屍體上。
火焰見風就長,很快便將屍體連同周圍打鬥的痕跡,一同吞噬得乾乾淨淨。
毀屍滅跡,一個合格的苟道修士的基本操作。
風一吹,骨灰散盡,彷彿這裡從未發生什麼。
唐凡拍了拍手,辨明瞭方向,身形一晃,踩著游龍步,悄無聲息地離開。
……
陰陽峰,峰主洞府深處。
嗡!
一團血霧晃晃悠悠地飛了進來,踉踉蹌蹌地在地上凝聚成一道人影。
正是狼狽逃回的魏通!
“噗!”
他剛一現身,便再也壓制不住傷勢,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面容憔悴,雙眼黯淡,臉上的皺紋都多了幾縷。
原本只是略顯斑白的頭髮,此刻已是滿頭銀霜。
他身上的氣息,更是從築基大後期,一路狂跌到了築基初期的層次。
“唐凡!”
魏通扶著石壁,咬牙切齒地嘶吼。
心中的怨毒,不甘,恥辱,悔恨,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方才的戰鬥。
那威力可以媲美自己任何術法的劍法!
那堅不可摧的護身靈器!
那完全無視神識攻擊的詭異能力!
還有那雄渾到不像話的靈力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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