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鎮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依山而建的小鎮,鎮口矗立著一塊石碑:黑石鎮。
此時正是人來人往,炊煙裊裊時分。
街道上行人匆匆,叫賣聲不斷,儼然一副凡俗市井模樣。
唐凡收斂了所有靈力波動,換上一身普通的麻布衣服,看起來就像一個路過此地的普通人。
神識微動,仔細感應著鎮上的氣息。
確實有幾縷殘存的陰煞之氣,但很淡,而且非常駁雜。
悅來客棧,門板虛掩,內部也無叫喊之聲。
現在不是做生意的好時候嗎?
為什麼這個店家要關著門?
但,唐凡卻很中意這客棧的清淨。
修士大多也都如此,喜好清淨。
唐凡輕輕叩響了門環。
“有人在嗎?”
過了許久,門內才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
“誰,誰啊?”
唐凡語氣溫和:“店家,在下路過此地,想在此住店歇腳。”
門板被拉開一條縫,一張佈滿皺紋,面露疑惑的老臉探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著唐凡,見他是陌生面孔,當即瞳孔一縮,立馬搖頭。
“這位客官,小店最近不做生意。”
“您去別處瞧瞧吧。”
“鎮中心的朋來客棧很不錯,客官可以去那裡歇腳。”
掌櫃說完,就要徹底關門。
“店家且慢。”
唐凡眼疾手快,從懷裡摸出一小錠銀子,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朋來客棧客房已滿,我這人又喜歡清淨。”
“我只求一間客房,幾頓便飯,住上幾日,便會離開。”
“不會麻煩店家的。”
看到白花花的銀子,掌櫃渾濁的眼睛瞬間一亮!
他猶豫了!
唐凡見狀,又拿出一錠銀子!
老人家見狀,一咬牙,開啟了門。
“客官進來吧!”
“多謝。”
唐凡微微頷首,走進客棧。
大堂裡,除了唐凡和掌櫃,再無他人。
唐凡找了隨便找個地坐下,隨口地問道:“店家,別人都在做生意,為何你卻閉門?”
掌櫃給他倒了杯涼茶,聞言臉色一白,壓低了聲音,緊張地看了看門外。
“客官,您來的不是時候啊!我們這鎮子,鬧了邪修了!”
“哦?邪修?”
唐凡故作驚訝。
“可不是嘛!”
“所以我才閉門不做生意嘛,就怕這些邪修混進來,老頭子我又貪生,想要多活幾年享樂。”掌櫃的聲音更低了。
“客官你是不知道啊。”
“就從半個月前開始,鎮上就接二連三地死人,死狀,嘖嘖,慘不忍睹啊!都被吸乾了精血!”
唐凡雙眼微眯,看似好奇。
“可我看鎮上不也人來人往,生意照做的嗎?”
“不像是有邪修出沒啊?”
店家料到了唐凡會這麼說,於是解釋了起來:“事出有因,客官且聽我一言。”
“前些日子,鎮長倒是派人去了縣裡,也派人去附近的千山宗求援,可都跟石沉大海一樣,一點回音都沒有!”
“那三個殺千刀的邪修,囂張的很,竟然把鎮長女兒都給殺了,還留了書信,威脅鎮長,不讓鎮長說出去!”
“他們也很奇怪,按理來說,邪修應該大開殺戒,可他們卻只是每天抓一兩個人,而且只抓外鄉人!”
“一開始大家還人心惶惶的,後面發現,他們不對鎮裡的人動手,就全都放開膽子繼續生活做生意了,也就老頭子我膽子小。”
“所以客官剛才來的時候,老頭子我才拒絕的。”
掌櫃說完這話,又是一陣嘆息。
唐凡眉頭微皺。
威脅鎮長,還肆無忌憚的抓來往黑石鎮的外鄉人。
如此猖狂,千山宗作為此地的守護宗門,不可能毫無反應。
除非,是有人故意壓下了訊息。
張浩天!
這必然也是他的手筆。
先製造恐慌,再封鎖訊息,最後把自己派過來,上演一出親傳弟子為民除害的戲碼。
至於自己的結局,自然是被實力強大的邪修反殺。
到時候,他張浩天不僅能除掉眼中釘,還能落個為同門報仇的好名聲。
一石二鳥!
“那三個邪修,長什麼樣?”
唐凡繼續追問。
“這我哪知道啊。”
“我們這些凡人躲還來不及呢,誰還敢湊近去看啊。”
掌櫃心有餘悸。
唐凡不再多問,又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銀錠,放在桌上:“店家,來一斤醬牛肉,一壺好酒。”
“這幾天幫我留意一下那三個邪修的訊息,我好擇日離開。”
掌櫃看到唐凡出手如此闊綽,眼睛都直了,唐凡出手,抵得上他平時三個月的收入!。
也不管唐凡是不是外鄉人,邪修危不危險的了,態度瞬間變得無比恭敬。
“好嘞,有什麼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客官!”
掌櫃點頭哈腰地退進了後廚。
很快,酒菜上齊。
唐凡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堂裡,自斟自飲,神態悠閒。
夜幕,悄然降臨。
風,開始吹了。
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與兩名身著青玄峰內門玄衣的弟子交涉。
沒多時,那兩名青玄峰弟子,便離開了。
“那人已經在黑石鎮了。”
“明日起放出訊息,引他上鉤。”
“做完這單,我們可以逍遙好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