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趙雄這個前車之鑑,他們仍舊抵擋不住甲等三席的誘惑。
氣氛,再次瞬間轉為一種一觸即發的壓抑。
蘇媚也動了心思,看了看那威風凜凜的幽尾玄蠍,緊張地咬了咬嘴唇。
“如果你想死的話,你就跟著去!”
蘇媚腦海中,合歡道殘魂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打斷了她的想法。
“那不是護陣靈獸!它身上沒有此地靈陣的氣息!而且它乃是築基期,絕不是你能招惹的!”
正當那幾個煉氣後期的弟子,即將踏入甲等區域時。
“嘶嘶!”
幽尾玄蠍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頭顱猛地轉向他們,冰冷的獸瞳中殺意畢露!
“吼吼!”
低沉嘶吼,警告嘶鳴!
瞬間震懾住了想要趁機上位的幾個弟子。
那幾個弟子渾身一僵,築基期威壓瞬間降臨在他們身上,如墜冰窟!
他們只得停下腳步,不敢再靠近一點。
其中一個膽大的,不信邪,祭出一件紅綾法寶,試圖吸引幽尾玄蠍的注意,自己則施展身法,想從另一側繞過去。
“砰!”
幽尾玄蠍看都未看那紅綾,螯鉗閃電般一揮,築基期的力量,隔空而去,帶起一片殘影。
那名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直接拍飛,胸骨盡碎,口噴鮮血,落入潭中,不知死活。
這一下,徹底澆滅了所有人的僥倖心理。
這頭築基期的蠍子,是鐵了心要護著這甲等席位了啊!
在場的煉氣修士,有一個算一個,誰靠近,誰就死!
再沒有一個人敢往甲等區域靠近,只能注目而視,望而生怯!
明明只是一隻巴掌大小的幽尾玄蠍,卻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柳芊芊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警惕地盯著返回甲等石臺的幽尾玄蠍。
凌劍右手緊緊握住了劍柄,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愈發鋒利。
陡然出現的築基期靈獸,突然針對趙雄的襲擊,誰知道它下一個目標是誰?
沒有人想把自己得到的席位拱手相讓!
然而,就在這眾人都對甲等席位覬覦不已,卻又無可奈何時,唐凡對蘇媚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
“媚兒,要不你上去試試?”
蘇媚愣住了。
“唐凡哥哥,那可是築基靈獸。”
唐凡捏了捏蘇媚的手,給予她一定的安全感,解釋道:“我在掩月峰當弟子的時候,知曉不少關於秘境的事情,這護陣靈獸是可以用取巧的方式透過考驗的,你手裡的碧鱗蠍或許可以護你周全!”
“而且,我修煉了一種速度極快的功法,即便是築基期,也追不上我,如若有情況,我可以瞬間帶你脫離危險。”
“況且,這人分男女,靈獸也還分公母呢,媚兒手中的碧鱗蠍我看就可愛的發緊,正好能被幽尾玄蠍看上也說不定。”
蘇媚微微一怔,思考了起來。
說到身法,她倒是在剛才跟唐凡一同進入蘊靈潭時見過,人潮洶湧,難免會有碰撞,唐凡當時就是施展了身法,帶著蘇媚輕而易舉就躲開了好幾波妖獸坐騎的衝撞。
“媚兒,別聽他的!他會害死你的!”腦海中,師尊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急切和憤怒。
可蘇媚看著唐凡鼓勵眼神,卻又覺得唐凡說的不無道理。
所有的理智和恐懼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對於自己的道侶充分信任,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吧。
“好,唐凡哥哥,我去試試。”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竟真的抱著自己的碧鱗蠍,和唐凡亦步亦趨,朝著那空出來的甲等席位走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兩人是誰?不過煉氣六層竟然也敢去湊熱鬧?”
“剛才煉氣八層的趙雄大師兄,都被一擊重傷,其他師兄皆是無法靠近,她就這麼著急投胎?”
“瘋了!又是兩個瘋子!”
此前的趙雄,加上剛才幾位師兄的結局,已然是讓這些低階弟子們,喪失了爭奪甲三席的想法。
柳芊芊和凌劍的目光,也同時聚焦在了蘇媚身上。
眼看著蘇媚就要踏上那塊紫金色的靈陣石臺,幽尾玄蠍果然動了。
它那頭顱,緩緩揚起,然後竟然慢悠悠湊到了蘇媚的面前。
完了!
這是所有人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蘇媚也嚇得閉上了眼睛,蹲著地上,攤開了手掌,手心裡的小蠍子更是瑟瑟發抖,幾乎要縮成一團。
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到來。
幽尾玄蠍只是用它那冰冷的複眼,靜靜地打量著蘇媚手心裡的碧鱗蠍。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它伸出了一隻小巧許多的附肢,輕輕地、甚至可以說是溫柔地,拍了拍那隻嚇傻了的碧鱗蠍。
像是在鼓勵?
“嘶。”
幽尾玄蠍發出一聲柔和的低鳴,隨即緩緩退開,竟真的讓開了道路。
蘇媚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看見這一幕,也徹底呆住了。
全場,陷入一片死寂,每個弟子的眼中和臉上全然是極致的震驚、不解與羨慕。
憑什麼?
為什麼這頭兇殘的築基靈獸,會對她網開一面?
柳芊芊那雙靈動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思索,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安然坐上甲等席位的蘇媚,又看了看她手心裡那隻同樣是蠍子的小靈獸,目光最後開始在人群中緩緩掃視,彷彿在尋找著什麼。
凌劍則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頭正在護法的幽尾玄蠍,眼底精光一閃而過,隨即緩緩閉上雙眼,繼續打坐,但周身微凝的氣息,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唯獨遠處淪為丙等席位,剛剛緩過勁的趙雄,看到這一幕,氣得又是一口老血噴出,臉色鐵青,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那本該是他的位置!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唐凡,此時卻已經牽起了蘇媚柔軟小手,和她一同朝著紫金潭水中央的蓮花靈氣漩渦走去。
他的牛馬,就該坐最好的位置!
這樣他才能更好的獲得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