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大長老只覺得雙肩一沉,肩頭仿若揹負了一座萬仞高山,雙腿一軟,當場跪了下去!
他駭然抬頭,滿眼驚恐!
元嬰!
這絕對是元嬰老祖才能擁有的威勢!
合歡道的道子,竟已是元嬰期的巨擘!
“前輩息怒!是老夫失言!是老夫失言了!”
大長老再不敢有半分僥倖,連連告罪。
他身後的幾位金丹長老,更是面色慘白如紙,連頭都不敢抬。
在元嬰修士面前,他們這些金丹,與螻蟻何異?
俞千笑這才緩緩收回了威壓。
“我師妹的魂燈與魂牌,還來。”
“在,在!”
大長老哪敢有半點遲疑,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盒,雙手顫抖地奉上。
玉盒中,靜靜地躺著一盞黯淡的青銅小燈,和一塊刻著蘇媚二字的玉牌。
正是魂燈與魂牌。
此物不僅能監察弟子生死,更能透過秘法,對其神魂造成重創,是宗門控制弟子的重要手段。
蘇媚走上前,神色清冷。
她看都未看大長老一眼,直接從玉盒中取走了自己的魂燈魂牌。
從此刻開始,千山宗和蘇媚,一別兩寬。
俞千笑滿意點頭,手中摺扇啪地一聲合上:“師妹,我們走。”
大長老等人裡面心頭一鬆。
太好了!
只覺得此刻光芒萬丈!
眾長老躬身行禮。
“恭送俞前輩!”
“恭送諸位前輩!”
直到過了許久,身上威壓徹底消散後,他們才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直起身來。
大長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抹去頭上冷汗,一陣後怕。
蘇媚和道子的關係,如此不一般。
還好自己沒有做過對不起蘇媚的事情。
否則,剛才他絕對會交代在這裡,死無葬身之所!
大長老忽然又想到了什麼,隨即搖頭苦笑。
“魏通這傢伙,倒是說了蘇媚是合歡谷的暗間,原以為哪怕她身份特殊,只要錄其魂燈魂牌便可使其聽從。”
“只可惜蘇媚不是合歡谷的人,是合歡道的!”
罷了!
招惹不起啊!
在場的每個弟子,也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大長老!”
顧清寒,秦無忌等人來到飛舟,將遺蹟內發生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聽完之後,大長老和幾位長老面面相覷,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他們連發洩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對方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們,還談何尊嚴?
“所有人,返回宗門!”
大長老當機立斷,下達了撤離的命令。
此地,已成是非之地,一刻都不能多待。
巨大的青銅飛舟劃破雲層,向著千山宗的方向疾速飛馳。
飛舟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弟子們或是沉默不語,或是低聲咒罵,每個人都沉浸在機緣被奪的不忿之中。
大長老站在飛舟的船頭,任由高空的罡風吹拂著他的白髮長袍。
他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雖然這次遺蹟之行,所有弟子都竹籃打水一場空,宗門損失慘重。
但萬幸的是,秦無忌、上官敬這些宗門未來的頂樑柱,核心的親傳弟子都安然無恙。
死掉的,也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弟子。
從這個角度看,損失倒也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真正讓他感到心悸的,是另一件事。
合歡道道子,為何會親臨仙棄之地?
合歡道可是超級勢力!
在這仙棄之地,除千山宗外,還有三大宗門。
合歡谷,御劍山,仙符山。
其中千山宗的死敵,便是合歡谷。
可這讓千山宗頭疼不已的合歡谷,也不過是合歡道之下,數百萬個下級宗門裡的一個罷了!
連號都排上!
合歡道乃一部之首!
而一部之中,大大小小宗門何止億萬?
在億萬宗門之中稱首,獨佔鰲頭,在合歡道這龐然大物,千山宗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偏偏合歡道的道子,卻帶著人來到了這靈氣貧瘠,鳥不拉屎的地方。
究竟有什麼東西,值得這等人物屈尊降貴,親自跑一趟?
只是為了一個所謂的師妹?
大長老不信。
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他心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這片沉寂了千年的一方天地,恐怕要變天了。
他眺望著遠方連綿起伏的山脈,眼神愈發凝重。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此事,已非我等所能揣度。”
“必須立刻回去,稟告宗主,由他們來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