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何事?”
魏通直起身,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地開口:“大長老,合歡道的事情,讓我心急如焚,徹夜難安,有一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大長老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熱氣,依舊沒有看他。
“說。”
魏通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大長老,那蘇媚如今已證實與合歡道有染,而唐凡,乃是她的道侶!”
“兩人關係親密,人盡皆知。”
“如今蘇媚迴歸合歡道,唐凡此子卻仍留在我千山宗,我斗膽揣測,此子恐為我宗門心腹大患啊!”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大長老的神情,期待看到預想中的凝重殺意。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
大長老只是放下了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此事,輪不到你來.操心。”
平淡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
魏通愣住了。
這反應不對啊!
難道大長老沒聽清?
“大長老,弟子所言句句屬實!此獠留在宗內,無異於養虎為患!萬一他與蘇媚裡應外合,後果不堪設想啊!”
他加重了語氣,試圖表現出自己的忠心耿耿。
“你分內的事情做好了嗎?”
大長老終於抬眼,目光冷冽如刀,直刺魏通心底。
“陰陽峰的防務,你安排妥當了?宗門下令戒備,你負責的巡山路線,可有半分疏漏?”
魏通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顫,連忙躬身道:“我正是因為心繫宗門安危,才……”
“做好你分內的事情。”
淡漠的話語,毫不客氣地甩出。
魏通只覺得臉上火辣辣。
為什麼?
不該是這樣的!
大長老現在不是最忌憚這些事端的嗎?
為什麼對唐凡這個明擺著的禍端,竟如此無動於衷?
他不甘心!
“大長老!”
魏通猛地抬頭,臉上擠出大義凜然的神情:“大長老!”
“如若唐凡此子狼子野心,他留在宗內,對整個千山宗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難道大長老要為了一個可能是叛徒的傢伙,置我千山宗萬千弟子的性命於不顧嗎?”
“住口!”
一聲暴喝,在靜室內轟然炸響!
大長老霍然起身,一股屬於金丹後期的恐怖威壓,朝著魏通碾壓而去!
“噗!”
魏通如遭重擊,當場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煞白,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他滿眼驚駭地看著怒髮衝冠的大長老,大腦一片空白。
“一介峰主,不想著如何為宗門分憂,整日裡就知道搬弄是非,內鬥構陷!”
“唐凡是不是隱患,自有宗主與老夫定奪!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宗門危難之際,你不想著同心戮力,共御外敵,卻還在這裡琢磨著怎麼剷除異己!”
“魏通,你真是好大的出息!”
字字誅心!
他徹底傻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來進獻忠言的,怎麼就成了搬弄是非,內鬥構陷的小人?
他更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向最為穩重,最顧全大局的大長老,會為了唐凡,發這麼大的火!
這不合理!
“滾!”
大長老的最後一個字,蘊含怒火。
魏通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靜室。
直到離開天樞峰,冷風一吹,他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屈辱,憤怒,迷惑。
種種情緒在他心中翻騰。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高高在上的山峰,眼神怨毒。
“為什麼?”
“大長老為什麼要保那個雜碎?”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擇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