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落下,大殿內的氣氛,都沉寂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了扶蘇身上,而贏辰的眉頭一挑,莫名的有點不安。
“何事?”
祖龍清冷的聲音響起,面容看不清任何情緒。
“父皇。”
扶蘇聞言,朝著嬴政一拜道,“鹽者,民生之本,一日不可或缺,如今六弟以‘鹽引’之法,太高鹽價,此舉非安民之策,師奶亂政之源!”
聽到這裡,嬴政的表情就有點不妙了,不過扶蘇似乎沒有注意到嬴政的情緒,還在那自顧自的開口。
他伏地叩首,洪亮的聲音就在大殿響起:“臣懇請父皇,廢除‘鹽引’一法,將鹽利還給天下萬民,方能夠讓天下安穩。”
話落,就在扶蘇身旁,數十名的儒門博士,就和長公子齊刷刷的跪地呼道:“臣等亦贊同長公子之議,還請陛下明察!”
“廢除‘鹽引’之法,還鹽利給萬民!”
轟然間。
殿內氣氛,則是快速沉默下來,所有人都彷彿在這時候感受到了,祖龍身上那無形的重壓。
“將‘鹽利’還給萬民?”
祖龍氣笑了,冷冷的視線,注視著扶蘇的方向,眼中已有失望之色。
他從御座上站了起來,聲音瞬間變得冷厲許多,“廢除了‘鹽引’,鹽利就能夠給到萬民了嗎?何其愚蠢,朕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言畢,扶蘇的臉上,不禁露出茫然之色。
自己這是做錯了什麼了嗎?
“!!!”
而此時,贏辰像是反應過來,整個就是一個‘臥槽’的表情。
自己這個好大哥,是不是沒研究過他的‘鹽引’有什麼作用,還是說真被儒生忽悠傻了?
沒他‘鹽引’之法出現前,鹽利又何嘗歸屬過萬民?
“父皇,還請容兒臣辯解幾句。”
他無奈出列,先是朝著嬴政一拱手道,而嬴政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的舉動。
“長兄此言,出於仁心,令人傾佩,六弟能夠理解,然…”
贏辰話鋒一轉,聲音瞬間變冷,“長兄言及‘與民爭利’不可,那麼‘與國爭利’者,又當如何處置?”
這句話,直接將扶蘇愣住了。
“與國爭利?”
扶蘇皺眉,不解其意。
“正是!”
隨即,贏辰就厲聲呵斥道,“鹽引之利,正是取於商賈,而非黔首,所得盡數也是用於邊境軍需,鑄甲修械,撫卹將士。”
“長兄言及爭利,爭的又是哪一分的‘利’?!”
扶蘇聽聞贏辰所言,臉色不由得大變,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敢問長兄,若無‘鹽引’獲取新利,軍國經費從何而來?還是說你要增加田賦,要大秦如天幕那一般早日而‘亡’!”
贏辰的一字一句,都彷彿問到了扶蘇的死穴上,依舊是讓扶蘇都不敢接話。
“更何況,官鹽本就價高,私鹽價低,黔首趨利,本屬人之常情。”
“然,長兄可深思國,他們買的每一粒私鹽,都會變成六國逆賊養兵之資,變成利器成為刺向我大秦將士的利劍。”
“如今,官鹽好不容易能夠讓萬民吃上更好的‘鹽’,獲取更好的‘利’,長兄卻要廢除‘鹽引’之法,把‘鹽利’還給萬民,那麼這‘萬民’是六國‘黔首’,還是心心念念恢復六國的‘逆賊’!”
“長兄護的,究竟又是誰的‘利’!”
六公子的聲音,就宛若一道驚雷,讓扶蘇面色慘白,踉蹌後退。
他無法回答,自己只見百姓‘鹽貴’之苦,卻忘了背後所隱藏的冷酷現實。
就在大殿內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的時候,咸陽的天幕再度有了變化。
“歡迎來到小課堂,今天開始我們的《昭武本紀·平天下篇》!”
女主播清亮的聲音響起,讓所有人的視線集中於天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