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言論,就猶如一道驚雷。
給了六國之人巨大的震撼。
相較之下,秦國甚至比起六國要好上不少了。
天幕上,列出了無數的畫面。
其中,趙地就見到了李牧之死的真相。
“那是武安君……武安君居然是被奸賊害死的!”
“若武安君不死,我大趙豈會有亡國之禍啊!”
“痛哉,惜哉!”
趙人們痛哭流涕,想起了亡趙之時趙人的悽慘。
對於秦人,趙人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但是,趙亡於秦國,過去趙人的身份,變成了秦國統治的子民。
一時間,甚至都無法讓趙人接受。
…
與此同時。
楚地,會稽郡。
“天幕妖言,竟敢如此辱我項氏!”
項梁鬚髮皆張,怒不可遏。
尤其當他親眼目睹,天幕之上,那些在他眼中卑賤如泥的黔首,竟敢違逆他的意志,拒不為大楚效死之時,那股怒火更是焚心。
我大楚光復在即,徵召爾等黔首壯士為國捐軀,此乃天經地義,有何不可?!
大楚必興,秦國必亡。
這是項梁一直以來,所堅持的信念。
下邳,圯上。
張良和黃石公的議論停止,二人同時抬頭,看向天幕的畫面。
尤其是看到若是沒有那位昭武帝一統亂世,中原便將陷入無休止的戰火,處處皆是流離失所、民不聊生的悲慘畫面時。
張良的面色愈發凝重,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山風獵獵,吹動著師徒二人的衣袍。
此刻的張良,早已褪去了昔日韓國貴公子的青澀與不諳世事。
顛沛流離的歲月,讓他對底層黔首的苦難,自然也有了一些切膚的感悟。
透過天幕,他看到了自己殫精竭慮,終是輔佐韓國復立的未來。
然而,那個他親手扶持起來的新韓國,卻並未成為他心中理想的“王道沃土”。
新立的韓王耽於聲色犬馬,暴虐的酷吏手持鞭笞,肆意欺壓著昔日的韓國子民。
韓國的復立,非但沒有給韓地百姓帶來分毫福祉,反而化作了更為沉重的枷鎖,無情地壓榨著他們的血汗,貪婪地索取著他們的一切。
“老師,子房復韓,錯了嗎?”
張良望向了黃石公,試圖想從黃石公這邊獲得答案。
面對著弟子的疑問,黃石公坦然一笑。
“這要看你,是單純的想‘復韓’,還是想借助‘復韓’為契機,來實現胸中溝壑了。”
他語氣一頓,繼續開口道,“‘復韓’並沒有錯,《道德經》言:‘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
黃石公目視遠山,語氣顯得意味深長。
“是執念於故國虛名,還是以萬民實利為衡?天幕昭昭,其示汝者,非命數,乃抉擇也。”
“六國舊貴復辟,徒增民瘼,豈合聖賢之道?若昭武帝真能承天命、安黎庶,子房何不效法伊尹佐商、太公輔周,轉‘復韓’之志為‘安天下’之業?”
聽著黃石公的話語,張良朝著黃石公一拜道:“子房受教了。”
不論天幕的昭武帝如何,張良也要去親自見見那位開創了前所未有太平盛世的現實昭武帝。
他要看看,這位大秦的六公子,憑什麼如此得天幕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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