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突然坐起來,通靈師嚇一跳:“你說誰別走?”
“抱歉,做夢了,我夢見一個蒙面女人,很像那個女巫。”
“嚇死個人,小心走火入魔!”
天空陰沉陰沉,沒下雨,馬車走了兩天,一個人影子都看不見,寒風逐漸增大,溫度直線趨零。
“很不妙的,不會下雪吧。”
“上帝啊,這剛入秋才幾天,下雪?”
林格望著低沉的天色,艾莎披著林格的厚衣服,她凍不著,那條狼也凍不著,艾莎用厚衣服抱著小狼,抱在自己的懷裡。
“西伯利亞是魔鬼居住的地方,難道你沒聽過?”
通靈師憂心忡忡起來,如果暴風雪突然來臨,對這幾個人來說,將是致命性的災難,暴雪會把本來就窄小崎嶇的道路掩埋,喪失了方向等同於自殺。
馬車一天行走五十公里到六十公里之間,按照路程計算,他們距離最近的有人區,那座監獄至少還有一百八十公里。
擔心什麼來什麼,西伯利亞的暴雪,如同山間的暴雨,說來就來。
鵝毛大雪飄飄灑灑而下,半天功夫,將山路遮蓋的嚴嚴實實。
第三天。
“修士,該死的,我們好像真的迷路了。”
林格在馬車上站起來——
“別慌,慢慢找,我們距離那座監獄不會超過一百公里。”
“怎麼找,到處都是路,但好像到處都沒路,如何是好。”
馬車在森林中艱難前行,兩天之後。
“假如活不成了,兩位最想幹的事情是什麼呢?”
“惡魔一樣的暴風雪,神也會被凍成殭屍!”
馬車精疲力竭的翻過佈滿枯萎大花荊芥的長長矮山坡,迎接他們的依然是白色茫茫的原始森林。
林格扯起磨損嚴重的棉衣領子,將包著腦袋的黑色薄棉圍巾又用力系了系。
西伯利亞寒風如同無形的凌遲手,能把人的耳朵悄悄抹掉卻無法察覺。
通靈師:“兩位,我到過阿爾泰山、烏克蘭,耶路撒冷,羅馬,我到過的地方自己都數不清了,老實說,我從來沒遇到像今天的情況,沒有野獸的足跡,沒有西伯利亞鷹,沒有巡邏的騎兵,誰看到活物了?”
無奈的林格笑道:“我沒看見,伊恩的腦內永遠都四季如春,他說看見了,在夢裡,一頭母野豬。”
“別說春風,這是凜冬,修士,春天氣息是什麼?”
“春天氣息就是可以期待穿上嶄新制服的女生裙子被春風吹起,然後能稍微偷看一下。”
“暴風雪來了,這是人類的禁地,是不是,先生們。”
伊恩翻著白眼:“通靈師,你到過那麼多地方,總該有點本事,是會識別精怪驅魔呢,還是會醫治病人,還是能把上帝呼喚出來拯救一下他的子民,尤其是眼下。來,請展示一下您的本領,哪怕是小露一手,我等便可逢凶化吉,絕境逢生,看你的了,來吧來吧,請別謙虛。”
通靈師胸前不斷的劃十字,“我們要完蛋了嗎,這算不算我們自打苦修以來遇到的最危險的情況。”
“目前還不算危險,我們帶的乾糧和補給還能維持三天,三天之後如果再找不到正確的道路,我們死定了,我們會被凍死在這場暴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