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門軸的木銷鬆動了,半截都退了出來,讓整扇門都歪斜著,隨時可能光榮犧牲。
“真是的,這破木頭越來越不結實了。”
他嘟囔了一句。
得找個東西,把那木銷給砸回去。
他轉身走向院子角落的柴房。
柴房裡堆著些雜物,還有一堆劈好的木柴。
林淵在裡面翻找起來。
“錘子呢?我記得放了個錘子在這兒啊……”
他扒拉開一堆乾草,沒找到。
目光掃過角落,他看到一柄斧頭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是一柄樣式古樸的石斧,斧刃看著很鈍,斧柄上還有不少劈柴時留下的磕碰痕跡。
這是他當初覺得好看,順手撿回來的。
“算了,就用你吧。”
林淵走過去,彎腰拾起了那柄石斧。
他拿在手裡掂了掂。
“還挺沉。”
“當個錘子用,應該剛剛好。”
也就在林淵的手掌握住石斧斧柄的同一剎那。
深淵。
嗡——!
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在唐三等人耳邊炸響。
唐三手中的弒神槍尖劇烈顫抖起來,槍身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似乎在朝拜,又似乎在恐懼。
不只是他。
劍鬥羅塵心的七殺劍自行出鞘,劍鳴不止,劍身竟微微彎曲,彷彿在向某個至高的存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比比東的羅剎魔鐮、骨鬥羅的骨龍……所有神器、武魂,在這一刻齊齊發出劇烈的反應。
它們的光芒不再指向前方的絕望之門,而是穿透了層層空間,指向了一個遙遠的方向。
道場的方向。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
發生了什麼?
唐三怔怔地看著手中幾乎要脫手飛去的弒神槍尖,感受著那股源自神王武器的戰慄與臣服。
一個念頭,如同開天闢地的閃電,瞬間劈開了他腦中的所有迷霧。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我明白了!”
一聲大喊,打破了死寂。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唐三的臉上沒有了先前的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醍醐灌頂般的激動。
“師尊!是師尊!”
“師尊拿起‘那件東西’了!”
他高聲喊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這扇門吸收一切技巧與能量,我們越是用精妙的招式攻擊,就越是助長它的氣焰!我們都想錯了!”
“師尊的意思是,面對這種蠻不講理的障礙,任何技巧都是虛妄!”
“唯有最純粹、最原始、最強大的力量,才能將其徹底摧毀!”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唐三的目光掃過那扇骸骨巨門,眼神亮得嚇人。
“師尊用他的行動告訴了我們答案!”
“拆了它!”
寧榮榮幾乎是瞬間就領會了唐三的意思,眼中同樣燃起狂熱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