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榮榮這丫頭,能給我帶個什麼好看的石頭回來。”
“最好是金色的,擺在屋裡肯定很氣派。”
武魂殿,教皇殿。
空氣死寂,溫度彷彿降至冰點。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穹頂的六翼天使壁畫,卻照不進一絲暖意。
一名紅衣主教癱跪在地,身體篩糠般抖動,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彙報著廣場上發生的一切。
“……神……神罰……”
“一道虛影,僅僅一個眼神,聖殿騎士團……全滅……”
他的話語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月關,那位被譽為“菊”的封號鬥羅,蘭花指翹起,掩住嘴角,發出一聲嗤笑。
“神罰?真是笑話。”
“不過是那小丫頭覺醒了什麼詭異的幻術魂技,就把你嚇成這樣?”
他身旁,鬼魅那如影隨形的身影在陰影中波動了一下,沙啞的聲音響起。
“月關,不可大意。”
“能讓劍鬥羅和骨鬥羅都束手無策的威壓,絕非幻術。”
高居於教皇寶座之上的比比東,始終沒有開口。
她單手託著下巴,絕美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寒霜,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淵,靜靜地聽著。
直到紅衣主教說完最後一個字,殿內重歸死寂。
比比東緩緩抬起眼。
那一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整個教皇殿的空氣都彷彿被抽空。
月關臉上的輕佻笑容瞬間凝固。
鬼魅的身影也劇烈晃動了一下,彷彿要被這股氣息碾碎。
“神?”
比比-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在這個世界上,神,只能出自武魂殿。”
她緩緩站起身,華貴的教皇長袍無風自動,那雙紫眸中燃起的是絕對的、不容置喙的殺意。
“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神,一個口出狂言的妖女,也敢在我的武魂城,妄談神權更替?”
“真是……找死!”
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凌空一點。
“傳我教皇令!”
“七寶琉璃宗寧榮榮,勾結邪魔,褻瀆神明,列為武魂殿最高通緝犯!”
“其背後所謂的‘師尊’,定為‘偽神’!”
比比東的聲音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化作了最冰冷的殺伐律令。
“發動所有能動用的力量,找到他們。”
“女孩,要活的。”
“那個‘偽神’……我要他死無全屍!”
武魂城廣場。
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壓抑到極致的恐慌。
數萬魂師看著那被夷為平地的聖殿騎士團陣地,看著那散落一地的破碎鎧甲,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寧榮榮輕輕喘息著,低頭看著自己發光的手鐲。
那道偉岸的虛影已經消失,但殘存的威壓依舊籠罩著整片天空。
師尊……
這就是您賜予我的力量嗎?
原來,您早就料到了一切。
她心中湧起的不是後怕,而是前所未有的崇敬與安心。
“快走!”
劍鬥羅塵心的聲音陡然炸響,他一把抓住寧榮榮的肩膀,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那一眼……不是魂力,是規則!”
骨鬥羅古榕的臉色同樣蒼白,眼神裡混雜著恐懼與狂熱。
“抹除!那是概念層面的抹除!前輩他……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教皇殿的強者馬上就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