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樸素布衣的青年,正提著一個木瓢,悠閒地給院子裡的幾株普通花草澆水。
那水,取自院中一方小小的池塘。
一切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唐三的紫極魔瞳,卻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以那木屋為中心,方圓百米之內,每一株藍銀草,都停止了生長,草葉彎曲,朝向木屋的方向,做出一種無比虔誠的姿態。
那不是屈服。
是朝拜。
一種發自生命本源,對至高存在的頂禮膜拜。
“嗡——”
唐三體內的藍銀皇血脈在這一刻瘋狂震顫,發出了兩種截然相反的訊號。
一種是源自本能的恐懼,警告他立刻遠離。
另一種,卻是無法抑制的渴望,催促他立刻上前。
兩種感覺瘋狂撕扯,讓他大腦一陣刺痛。
他引以為傲的唐門絕學,他的雙生武魂,在這一刻似乎都成了笑話。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著琉璃彩裙的少女走了出來,正是寧榮榮。
唐三的目光掃過,心神再次劇震。
他看不透。
這個女孩身上沒有魂力波動,卻給他一種比面對封號鬥羅時更加深邃,更加尊貴的感覺。
彷彿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獨立於世界之外的星空。
林淵澆完了花,覺得瓢裡還剩點水,倒掉可惜。
他隨手向身後一潑。
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飛灑,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可在唐三運轉到極致的紫極魔瞳中,那根本不是水珠。
那是億萬個生滅輪轉的小世界。
每一滴水中,都蘊含著無數細碎到極致的劍意符文與生命法則。
水珠劃過空中,便是一條初生的生命長河。
水珠落入塵埃,便是一個世界的寂滅歸墟。
“轟!”
唐三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瞬間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這裡的藍銀草為何朝拜。
創造。
這是創造生命,演化世界的力量!
這位前輩,根本不是什麼絕世強者。
他是一位神明。
不,是超越神明的存在。
自己的藍銀草武魂,只有在這裡,才能得到最終極的進化,甚至超越藍銀皇,觸及那傳說中的生命本源。
他死死壓下心中的狂濤駭浪,拉住了身後瑟瑟發抖的小舞。
小舞的臉色蒼白,看向木屋的眼神充滿了親切,也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那是一種兔子遇到真龍時的血脈壓制。
唐三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必須留下來。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尋求拜入這位前輩門下的機會。
院子裡。
林淵放下水瓢,伸了個懶腰。
“嗯?怎麼感覺今天偷看的人又多了一個?”
他有些納悶地撓了撓頭。
“算了,估計又是迷路的小孩吧。”
武魂城,教皇殿。
氣氛莊嚴肅穆,卻又暗藏著一絲詭異的悸動。
黃金澆築的權杖靜靜矗立,鑲嵌的寶石折射出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