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這是……要做什麼?!
用物理手段去觸碰虛空生物?!
那是找死!
林淵的動作很簡單,甚至有些隨意。
他只是把手裡的“烤串籤”往前一遞,對著那團漆黑的中心,捅了過去。
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虛空蛉蟲的瞬間。
嗡——
一聲無人能聽見的劍鳴,在修羅神劍的劍魂深處甦醒。
沉睡了萬古的意志,感知到了主人的“意圖”。
攻擊。
神王的意圖,便是至高的神諭。
剎那間,本源神則被調動。
“殺戮”的法則化為紅線。
“審判”的法則化為鎖鏈。
那看似隨意的一“捅”,在法則的層面,卻是裹挾著整個神界殺伐本源的神王一擊。
虛空蛉蟲引以為傲的虛空之體,它那免疫一切的“概念”,在更高維度的“審判”法則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噗。
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察覺的輕響。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油脂。
那團足以讓封號鬥羅絕望的漆黑,被修羅神劍從中間精準地貫穿,沒有絲毫阻礙。
其體內蘊含的所有深淵魔能,被神劍中甦醒的殺戮神力瞬間絞碎、蒸發、湮滅。
虛空蛉蟲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悲鳴,便被從存在的概念上徹底抹殺。
林淵把它串了起來。
他把“烤串籤”拎到眼前,仔細端詳著籤子上的“戰利品”。
“咦,還挺結實,正好當個烤串架。”
此言一出。
嗡嗡嗡!!!
修羅神劍的劍魂,徹底崩潰了。
它,堂堂神界主宰神器,執掌殺伐審判的無上存在。
甦醒後的第一戰,就是被主人用來串了一隻它自己都看不上眼的蟲子。
現在……
現在還要被當成烤串架?!
這是何等的屈辱!
這是神王之“器”無法承受的生命之重!
劍身瘋狂震動,發出嗡嗡的悲鳴,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嚎啕大哭。
林淵感覺手裡的“籤子”抖得厲害。
他眉頭一皺。
“還沒死透?”
他拎著這串“深淵刺客”,走到了旁邊弟子們點燃的篝火旁。
他以為是蟲子的掙扎,讓籤子在抖動。
於是,他把串著虛空蛉蟲的修羅神劍,架在了火焰之上。
“這下老實了吧?”
熾熱的火焰舔舐著冰冷的蟲屍,也舔舐著通紅的劍身。
修羅神劍的悲鳴,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凝固的呆滯。
遙遠的深淵最深處。
端坐於白骨王座之上的深淵之主,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與虛空蛉蟲最後的精神連結,傳來了最後的一幕畫面——
他引以為傲,視作最完美刺客的虛空造物,被一根紅色的烤串籤串了起來,然後……被架在了火上。
深淵之主那亙古不變的世界觀,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而在篝火旁。
劍鬥羅、骨鬥羅、寧榮榮、唐三……
所有人,都放棄了思考。
他們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眼前的資訊。
只是呆滯地。
麻木地。
看著林淵把串著深淵刺客的修羅神劍架在火上,甚至還從儲物魂導器裡拿出了幾串早已醃製好的雞翅,並排放在了一起。
世界,原來是如此的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