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就是這裡歪了,敲一下就好了。”
他自言自語著,將開天神斧翻了個面,用厚實的斧背,對準門軸。
然後,輕輕地,隨意地。
“咚。”
一聲清脆的、再尋常不過的敲擊聲,在院子裡響起。
門軸瞬間歸位。
也就在這一瞬。
一道肉眼不可見,神識不可查,甚至連法則本身都無法理解的衝擊,以林淵的木屋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它無視了空間,跨越了位面。
它精準無比地鎖定了深淵戰場的座標。
下一刻,深淵戰場上空。
所有陷入絕望的遠征軍,所有準備衝出大門屠戮的惡魔,都同時看到了一個無法形容的景象。
一道凝實的斧影,突兀地出現在絕望之門前。
它沒有光,沒有暗,沒有能量波動。
它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那裡的一塊“絕對虛無”,一個斧頭形狀的概念。
斧影無視了空間與距離,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光效果。
它只是輕輕地,向前一印。
印在了那扇吞噬了無數希望的絕望之門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然後。
“絕望之門”消失了。
連同它身後,正在放聲嘲笑的深淵領主,也消失了。
連同領主所在的整座巍峨城堡,也消失了。
連同城堡所在的那一整片廣袤無垠的深淵第二層大地,也全都消失了。
一個巨大、平滑、彷彿連通著永恆的巨大空洞,從上到下,貫穿了一切。
它就那樣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遠征軍的所有人,都呆呆地抬著頭。
他們看著那個貫穿了天與地,甚至能從空洞中窺見更高層深淵那混亂扭曲景象的巨大創口。
每個人的大腦,都成了一片空白。
空洞的邊緣。
無數倖存的深淵魔物,以及從更高層深淵投來驚恐目光的領主們,都在用極致的恐懼與不解,仰望著這個無法癒合的“創口”。
整個喧囂、混亂的深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鬥羅神界。
神界中樞。
五大神王集體從神座上站起,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駭然與失態。
“一擊……”
“貫穿了深淵兩層?!”
“那是什麼力量?”
“不是神力……是……是父神創世之力?!”
……
小院裡。
林淵推了推修好的木門。
門軸順滑,再無半點噪音。
“嗯,完美。”
他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將那把“修門神器”丟回了柴房。
開天神斧落在柴火堆上,發出“哐當”一聲。
無人察覺。
在斧身之上,一縷微不可查的深淵領主神魂本源,悄然被斧刃吸收。
那古樸的斧身上,似乎沾染了一絲極淡的紅光,一閃即逝。
當寧榮榮與劍、骨鬥羅狼狽卻又帶著無盡震撼回到小院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們呼吸都停滯了。
院外,是毀天滅地後的法則餘波,空氣中殘留的鋒銳氣息足以撕裂任何封號鬥羅以下的魂師。
院內,卻是一片祥和安寧。
林淵正悠閒地坐在石桌旁,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姿態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