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對著昏迷的二女隔空虛點!
嗤!嗤!嗤!嗤!嗤!
五道凝練如實質、晶瑩剔透的翠玉色流光,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的靈蛇,自他指尖閃電般射出!
並非指向尋常穴位,而是精準無比地鎖定了二女體內瀕臨潰散的生命之火核心與那狂暴肆虐的劇毒之源!
剎那間,神蹟在寂靜中上演!
文清嘴角溢位的暗紅毒血,如同被無形的寒冰瞬間凍結!傷口邊緣焦黑的筋肉,被一層流轉著玄奧太極魚圖虛影的清光覆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封凝!
柳雲夢胸前那恐怖的傷口深處,斷裂的細微血管如同被無形巧手牽引,發出細微的“簌簌”聲精準接續,翻卷的皮肉被一層充滿生命韌性的薄膜覆蓋,噴湧的鮮血硬生生止住!
隨後二女臉上濃重的死氣與青黑劇毒,如同烈陽下的薄冰飛速消融!面板上猙獰蔓延的黑紫色毒線,發出令人心悸的“滋滋”灼燒聲!
精純浩瀚的太極玄清道法力混合著大梵波若佛力,蘊含著滌盪乾坤的正氣,所過之處,汙穢邪毒盡數被分解、焚燒、淨化!腥臭汙濁的黑氣如同沸騰的蒸汽,絲絲縷縷地從她們毛孔中猛烈逸散出來!
張小凡指尖最後一點清輝,帶著神魔種子獨有的混沌引靈之力,輕輕點在二女眉心靈臺之上!
嗡…彷彿枯木逢春,寒冰消融!她們微弱如螢火的呼吸驟然變得悠長有力,胸膛有力地起伏。
蒼白灰敗的臉頰,迅速褪去死寂,煥發出一絲紅暈!
文清緊蹙的眉頭徹底舒展,唇邊逸出一絲安穩氣息;柳雲夢緊抿的嘴角也放鬆下來,彷彿沉入了最安寧的夢境。
一股溫和卻磅礴的生機暖流在她們枯萎的經脈中重新奔騰起來!
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火石!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那蘊藏著逆轉生死偉力的清輝在無聲流淌。
張小凡的動作行雲流水,舉重若輕,彷彿只是拂去了塵埃。
小詩徹底僵在原地!杏眼圓睜,櫻唇微張,連呼吸都停滯了。
巨大的震撼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她的靈魂深處!
她親眼目睹了死亡的陰影如何在瞬息間被驅散,致命的創傷和侵蝕骨髓的劇毒如何被輕描淡寫地抹平!
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力量”和“救治”的所有認知!
這不是醫術,這是神明手段!恐懼被一種近乎窒息般的敬畏徹底取代。
眼前這個沉默的青年,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間拔高到無法仰望的雲端之上,只剩下頂禮膜拜的崇敬。
張小凡緩緩收回手,指尖清輝隱沒。神色依舊古井無波,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緊接著,他右手掌心向上,對著昏迷的二女虛空一託。
嗡……一股柔和卻浩瀚如海的無形力量憑空而生,文清和柳雲夢的身體如同失去了重量,被一股極度穩定、沛然莫御的力量輕柔地承託而起,平穩地懸浮在離地三尺的半空中。
一層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清輝氤氳籠罩著她們,隔絕了塵世的汙穢與顛簸,昏迷中的她們在其中顯得異常安詳,氣息平穩,面色紅潤。
“走。”張小凡的聲音低沉恆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傷勢本源已封,劇毒暫壓,生機重固。然精元虧耗過甚,臟腑毒根深種,需清淨之地,輔以靈藥,徐徐溫養,方可痊癒。”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牽起阿朵的小手,步履沉穩朝著七里峒的方向邁步走去。
懸浮在清輝中的兩位師姐,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與他保持著恆定的距離,無聲無息地飄行跟隨,飄過滿地猙獰的蟲屍殘骸。
小詩這才猛地從靈魂的震撼中驚醒!
看著那即將消失在林蔭光影中的挺拔背影,又看看懸浮空中、如同沉睡仙子的師姐們,一股劫後餘生的巨大狂喜和鋪天蓋地的感激瞬間沖垮了所有的遲疑與恐懼。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汙穢的泥沼中掙扎爬起,顧不得擦拭狼狽的臉頰。“前…前輩!等等!等等小詩!”
她嘶啞帶著哭腔的聲音急切地響起,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依賴,踉蹌著邁開腳步,朝著那代表希望與生機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