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城的喧囂如同滾燙的砂礫,摩擦著耳膜。
徐凡漫步在塵土飛揚的主街上,正打算尋個地方喝口水,感受一下這沙漠邊城獨特的風情。
就在他經過一個相對僻靜的街角時,一陣刺耳下流的鬨笑聲和壓抑的啜泣聲鑽入耳中。
“哈哈哈,看看這雙眼睛!碧綠碧綠的,跟毒蛇一個樣!果然是蛇人雜種!”
“嘖嘖,這小身板,瘦得跟麻桿似的,買回去能幹啥活?別半夜嚇死人!”
“便宜點!便宜點!就當買個稀罕玩意兒回去看門了!聽說蛇人雜種都養不熟,指不定哪天就跑了!”
徐凡眉頭微蹙,循聲望去。
只見街角一個骯髒的角落裡,圍著一圈衣衫不整的傭兵和幾個眼神貪婪猥瑣的商人。
人群中央,一個瘦小的身影被粗暴地推搡著,如同狂風中的一片枯葉。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歲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身破爛得幾乎無法蔽體的粗布麻衣,沾滿了汙泥和乾涸的血跡。
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佈滿了新舊交錯的鞭痕,觸目驚心。
一頭枯黃打結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但無法完全掩蓋住她長期營養不良的蠟黃。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低垂著頭,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從凌亂髮絲的縫隙間,隱約能看到一雙碧綠色眼眸!
然而此刻,這雙本應靈動的碧瞳中,卻充滿了深不見底的恐懼。
淚水無聲地滑落,沖刷著她髒汙的小臉,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不敢發出太大的哭聲,只是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無助的嗚咽。
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粗大金鍊子的人販子,正唾沫橫飛地指著小女孩,對周圍的人吆喝:“都看清楚了啊!純種的蛇人雜種!這可是稀罕貨!雖然小了點,養養就好了!買回去當奴隸、當玩物、當藥引子都行!價高者得!底價五十金幣!”
“五十金幣?就這病懨懨的小雜種?二十金幣頂天了!”
一個猥瑣的商人伸出油膩的手指,想去抬女孩的下巴。
“滾開!”
女孩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瑟縮了一下,聲音嘶啞微弱,帶著哭腔。
“媽的!還敢躲?”
人販子大怒,揚起手中的皮鞭,帶著破空聲狠狠抽向女孩!
女孩絕望地閉上眼睛,身體蜷縮得更緊,等待著那熟悉的劇痛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穩穩地攥住了皮鞭,鞭梢離女孩的臉頰只有不到一寸。
時間彷彿凝固了。
圍觀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驚愕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
人販子用力抽了抽鞭子,紋絲不動。
他惱羞成怒地瞪著徐凡:“小子!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子的閒事?活膩歪了?”
徐凡沒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那蜷縮在地上的小女孩身上。
那瘦弱的身軀,滿身的傷痕,尤其是那雙充滿了死寂的碧綠眼眸,像一根針,狠狠刺了他一下。
他想起了原著中那個身負奇瞳卻受盡苦難的青鱗。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夾雜著一絲憐惜,在徐凡心中升騰。
“她!”
徐凡的聲音很平靜。
“多少錢?”
人販子一愣,隨即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喲?識貨啊?想買這蛇人雜種?可以!一百金幣!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他趁機抬價。
周圍響起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一百金幣,在漠城足夠一個普通家庭生活好幾年了!
買一個瘦弱不堪,隨時可能病死的小奴隸?簡直瘋了!
徐凡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從納戒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看也不看就扔到人販子腳下。
錢袋口子散開,滾出幾十枚金光閃閃的金幣。
“拿著,滾。”
徐凡的聲音冷得像漠城夜裡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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