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實驗室裡的小白鼠?被切片研究?還是被關進某個不知名的收容所,永世不得翻身?
不。
絕不!
許安的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瘋狂。
他的大腦,在劇痛與石化的雙重壓迫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著。
他現在,有什麼?
他有兩處房產,其中一處,還是B+級的、雖然只有萬分之一所有權,但卻與B級規則發生了融合突變的【恐怖電影院】。
他有兩個強大的敵人,一個是B+級的稻草人,一個是疑似A級的“演員”。
他還……揹負著兩條來自這兩個存在的、最高優先順序的“追殺令”。
這些,是他的催命符。
但換一個角度看,這些,又何嘗不是……他唯一的籌碼?!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唯一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他那瀕臨絕望的內心!
“我跟你們走。”
許安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卻異常冷靜。
寸頭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幹脆地放棄抵抗。
“但是,”許安話鋒一轉,他緩緩地抬起頭,用那隻完好的右眼,死死地盯住了寸頭男人的眼睛,“在我跟你們走之前,我需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沒有資格提問。”寸頭男人冷冷地打斷了他。
“不,我有。”許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蒼白的、詭異的弧度,“因為,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今晚城南電影院的靈異波動,不是結束。”
“它,只是一個開始。”
許安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了寸頭男人的心裡。
“那個B+級的房產,【恐怖電影院】,它的核心,已經失控了。一個比稻草人更恐怖的、你們稱之為A級的存在,已經從‘放映室’裡,脫困了。”
“而我……”許安指了指自己臉上那猙獰的石化裂痕,“……是唯一一個,從他手裡逃出來,並且,被他標記為頭號‘通緝犯’的人。”
“現在,你還覺得,我只是一個需要被帶回去‘喝茶’的小角色嗎?”
寸頭男人的臉色,終於,第一次,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他那如同刀鋒般銳利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許安,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分辨出哪怕一絲一毫撒謊的痕跡。
但他失敗了。
許安的眼神,平靜得可怕。那是一種……經歷過真正的、極致的大恐怖之後,才能擁有的、近乎於“死”過一次的平靜。
“你想要什麼?”寸頭男人沉默了幾秒後,沉聲問道。
他知道,許安在賭。
用一個他無法立刻驗證、但又絕對不敢忽視的情報,在賭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很簡單。”許安靠在後座上,劇烈地喘息著,感覺自己的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了。
“送我回江城大學。我需要回到我的‘安全屋’,處理我身上的‘汙染’。否則,不出二十分鐘,我就會徹底變成一尊石頭。”
“然後,”許安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會把我知道的、關於那個‘演員’的一切,都告訴你們。”
“用一個A級存在的全部情報,換我一次……喘息的機會。”
“這筆交易,對你們現實穩定局來說……”
“應該,很划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