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下血字租約,我成了萬物的終主

第35章 恐懼的瘟疫

那隻手,冰冷、僵硬,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規則層面的絕對力量。

它就那麼突兀地,從那堆積如山的、由黃金和白銀鑄成的膠片山中伸出,死死地,攥住了稻草人的手腕。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稻草人那志在必得的、前衝的姿態,猛地僵在了原地。它那由稻草和木棍構成的身體,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種名為“錯愕”的情緒。

它緩緩地低下頭,用那兩點幽綠的鬼火,“凝視”著那隻抓住自己的手。

緊接著,在稻草人、許安和烏鴉三者驚駭的注視下,一個身影,緩緩地,從那座膠片山中,坐了起來。

那是一個男人。

一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但早已被灰塵和時光侵蝕得看不出原色的老舊燕尾服的男人。他的臉色,是一種毫無生氣的、如同劣質陶瓷般的慘白,五官精緻,卻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具被精心製作出來的人偶。

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神采的、如同兩潭死水的、純黑色的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一片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的、絕對的虛無。

他從膠片山中站起,無數盤黃金和白銀的膠片,從他的身上滑落,發出“嘩啦啦”的聲響。他沒有去看那臺已經陷入狂亂的放映機,也沒有去看遠處正在被石化反噬的許安。

他的那雙“死”去般的眼睛,只是靜靜地,注視著被他抓住手腕的稻草人。

“你……”

稻草人那沙啞的聲音裡,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怒,“……你不是應該早就被‘看門人’抹除了嗎?!”

那個男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另一隻手,伸出蒼白的食指,在自己的嘴唇前,做了一個“噓”的、噤聲的手勢。

也就在他做出這個手勢的瞬間,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規則,瞬間降臨了整個放映室!

“嗡——”

中央那臺原本還在瘋狂掃射光束的巨型放映機,那巨大的水晶鏡頭,在一瞬間,猛地黯淡了下去,所有的狂亂與暴走,都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般,戛然而止。

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種比之前更加徹底、更加令人心悸的絕對死寂。

“放映期間,請保持安靜。”

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彷彿由老式留聲機播放出來的男聲,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突兀地響起。

稻草人那草帽下的兩點幽綠鬼火,劇烈地收縮起來!

它明白了!

這個從膠片山裡爬出來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麼被抹除的殘穢!

他……才是這間“放映室”裡,真正的“看門人”!

而那臺巨大的、骸骨與血肉混合的放映機,只不過是他的“工具”,是他用來抹除“觀眾”和“演員”的……放映工具!

“該死!”

稻草人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它被抓住的手腕猛地一震,腳下那片陰影領域,化作無數條長滿倒刺的黑色觸手,如同活過來的毒蛇,朝著那個男人的手臂,瘋狂地纏繞、撕扯、絞殺而去!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足以撕裂鋼鐵、侵蝕靈體的陰影觸手,在觸碰到那個男人手臂的瞬間,竟然如同幻影般,直接穿透了過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那個男人,彷彿不存在於這個物理維度!

“沒用的。”那個冰冷的、不帶感情的男聲,再次在稻草人的腦海中響起,“在我的‘放映室’裡,一切沒有實體的‘特效’,都是無效的。”

“特效”?

稻草人那B+級的、足以讓任何C級房東都為之絕望的陰影領域,在這個男人的眼中,竟然……只是“特效”?!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稻草人終於無法保持鎮定,發出了驚怒的質問。

那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緩緩地,咧開了嘴,露出了一個極度僵硬、極度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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