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由於你持有了‘放映室’的部分所有權,你已被該房產的原主人‘稻草人’,標記為最高優先順序的“竊賊”與“死敵”!】
【警告:由於你的行為導致了規則崩塌,你已被未知的高等存在‘演員’,標記為頭號“通緝犯”!】
兩行血紅色的、如同死亡判決書般的文字,在許安那因為充血而顯得格外猩紅的右眼中,瘋狂地跳動著。
大腦,因為極致的虛弱與震驚,而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宕機。
竊賊?死敵?通緝犯?
許安的嘴角,扯動了一下,想要笑,卻牽動了臉上那因為石化而產生的裂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他贏了嗎?
他活著從那個B+級的恐怖電影院裡走了出來,完成了一次史無前例的、對規則本身的“謀殺”,甚至陰差陽錯地,奪取了那處恐怖房產萬分之一的所有權。
從結果來看,他無疑是贏了。
但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兩條觸目驚心的警告,許安只感覺到一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刺骨的寒意。
他同時,被兩個遠超自己當前等級的、恐怖到極致的存在,給盯上了。
一個是B+級的、老謀深算的正式房東。
另一個,則是神秘的、疑似A級的、掌控著“放映室”的“演員”。
這已經不是贏不贏的問題了。
這是從一個新手村,直接跳進了地獄難度的最終BOSS戰場!
“呼……呼……”
許安劇烈地喘息著,強迫自己那因為恐懼而幾乎停擺的大腦,重新運轉起來。
他現在在哪?
廢棄的光明電影院。
誰的地盤?
稻草人!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腦中的混沌!
必須離開這裡!立刻!馬上!
稻草人雖然被嚇跑了,但誰也無法保證,它不會殺一個回馬槍!以它對這處房產的掌控力,一旦它回來,自己這個身受重傷、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竊賊”,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許安掙扎著,用那隻還算完好的右臂,撐著冰冷的地面,想要站起來。
“咔嚓……”
一聲輕微的、如同石頭碎裂的聲音,從他的左腿傳來。
他低頭看去,只見那灰白色的、岩石般的裂痕,已經從他的左臉,蔓延到了他的脖子、肩膀,甚至大半個左腿。他的左半邊身體,正在以一種緩慢而又不可逆的姿態,逐漸失去知覺,變得僵硬、冰冷。
“石化凝視”的反噬,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個小時,他就會徹底變成一尊真正的、沒有生命的石頭雕像!
“該死!”
許安低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不再猶豫,調動起體內那為數不多的、屬於“欺詐師”的混亂力量,強行壓制著那股冰冷的石化之力,然後,一瘸一拐地,朝著電影院的大門方向,挪了過去。
他不敢走快。
因為他不知道,這個電影院裡,是否還殘留著稻草人佈下的、別的什麼陷阱。
他現在,就像一個揣著鉅款、卻又身受重傷的孩童,走在一條危機四伏的、黑暗的巷子裡。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萬劫不復。
空曠的放映大廳裡,只有他自己那粗重的喘息聲,和左腿拖在地上發出的、刺耳的“沙沙”聲。
他路過了那個售票廳。
那個穿著老舊制服的假人模特,依舊坐在視窗裡,臉上畫著詭異而又誇張的笑容,一雙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盯著他這個唯一的“客人”。
在經過售票廳的瞬間,許安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那隻完好的右眼,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那個假人模特的脖子,以一個極其詭異的、違反了物理法則的角度,緩緩地,轉動了一百八十度。
它那畫著詭異笑容的臉,正對著自己的後腦勺。
而它的那雙玻璃眼珠,依舊……死死地盯著自己!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許安的脊椎骨升起!
他沒有回頭,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只是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與身體的劇痛,繼續維持著原來的速度,一步一步地,朝著大門的方向,挪了過去。
他知道,這是稻草人留下的一個“警告”,一個“標記”。
它在告訴自己——我,在看著你。
終於,那扇鏽跡斑斑的玻璃大門,出現在了眼前。
許安伸出顫抖的右手,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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