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咚。”
“咚。”
那詭異的、如同催命符般的敲門聲,並不響亮,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一次又一次地,狠狠砸在許安那早已繃緊到極限的神經上。
他僵在了原地。
臥室裡,一片死寂。
窗外,是現實穩定局那冰冷的、無處不在的監視。
門外,是這棟B級公寓那不容抗拒的、即將降臨的死亡任務。
而他的身體,正在被石化之力一寸一寸地吞噬,同時,還被注射了隔絕一切靈異力量的“穩定劑”。
這是一個……完美的、沒有任何生路的死局。
許安的喉嚨裡,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如同困獸般的低吼。他那隻完好的右眼裡,佈滿了血絲,一種極致的、混雜著疲憊、痛苦與瘋狂的情緒,在他的眼底瘋狂地翻湧。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真正的絕望。
不是面對豹哥時的憤怒,不是面對稻草人時的算計,也不是面對“演員”時的恐懼。
而是一種……被整個世界、被所有規則、被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徹底拋棄和背叛的……絕對的無力感。
“咚。”
“咚咚。”
“咚。”
敲門聲,還在繼續。
它不急不躁,耐心十足,彷彿一個盡職盡責的郵差,無論收信人是死是活,它都必須將這封來自地獄的信,準時送達。
許安緩緩地,緩緩地,從床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選擇。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無視血字任務的後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一種從規則層面上的、無法被任何手段豁免的直接抹殺。
他一瘸一拐地,拖著那條已經半石化的左腿,走出了臥室。
客廳裡,一片漆黑。
那陣敲門聲,並不是從404室的大門傳來的。
而是從客廳那面……曾經出現過血字的、雪白的牆壁裡,傳出來的!
許安站在客廳中央,死死地盯著那面牆。
他知道,接下來,那熟悉的、由鮮血組成的、扭曲的文字,就會從牆壁裡,一點一點地,滲出來。
然後,交給他一個全新的、九死一生的任務。
一個他以現在的狀態,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會死。
他會像這棟公寓裡,之前的所有“房東”一樣,死在某一次無法完成的血字任務裡。然後,成為這棟公寓新的“養料”,維持著它那詭異的、永無止境的“輪迴”。
他之前關於這棟公寓的所有懷疑,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最殘酷的、最諷刺的驗證。
這棟公寓,從來就不是他的“安全屋”。
它只是一個……更加高階的、更加會偽裝的……“屠宰場”而已。
許安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抹詭異的、神經質的笑容。
他放棄了思考,放棄了掙扎。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個等待著最終審判的死囚,等待著那行血字的出現。
一秒。
兩秒。
三秒。
殷紅的、如同鐵鏽般的血跡,開始從那面雪白的牆壁裡,緩緩地,滲了出來。
但,和許安預想的不同。
這一次,滲出的血跡,並沒有組成任何扭曲的、中文的“任務指令”。
而是在牆壁的正中央,緩緩地,勾勒出了一個……優雅的、帶著一絲嘲弄意味的、標準的英文句子。
【Theshowwaswonderful.】
【The'Actor'wouldliketoofferyoualong-termcontract.】
【Detailstofollow.】
(演出很精彩。“演員”希望能為您提供一份長期合約。詳情待續。)
許安的瞳孔,在看到這行英文的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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