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瘋子,它想看的,是我們兩個,在這間‘道具室’裡,自相殘殺,決出一個最終的勝利者。”
“而我,不想死。”
“我想,你也不想。”
許安的目光,微微閃爍。
他知道,稻草人說的是實話。
但他也同樣清楚,一旦進入那個所謂的“道具室”,這個脆弱的、建立在共同威脅之上的“同盟”,會在瞬間,土崩瓦解。
他必須,在進去之前,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主動權。
“好。”
許安突然開口,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稻草人似乎有些意外,它那不存在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過,”許安話鋒一轉,他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抹瘋狂的、神經質的笑容,“在開門之前,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跟我們那位高高在上的‘總導演’,先把‘片酬’和‘劇本’的細節,談清楚。”
他說著,竟然無視了面前的稻草人,直接轉過身,對著身後那片空無一物的、由無數殘破布景構成的“片場”,大聲喊道:
“喂!那個自稱‘演員’的傢伙!我知道你在看!”
“你這個劇本,漏洞太大了!”
“兩個本應是死敵的傢伙,突然聯手,去算計一個新人?這種三流的、喂屎一樣的反轉,你覺得很有趣嗎?!”
“一個優秀的劇本,需要的不是這種生硬的、強行製造出來的合作!”
“而是……背叛!”
許安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整個“片場”裡迴盪!
“你想看戲,對不對?你想看一場足夠精彩、足夠瘋狂、足夠出人意料的大戲,對不對?!”
“那我就給你一場!”
許安猛地轉過身,用他那隻充血的右眼,死死地盯住了臉色驟變的稻草人!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稻草人、甚至讓那個隱藏在幕後的“演員”,都始料未及的動作!
他將手中那把代表著“生路”的、無比珍貴的黃銅鑰匙,毫不猶豫地,朝著稻草人的方向,狠狠地扔了過去!
“現在,兩把鑰匙,都在你手裡了!”
許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癲狂的、如同賭上了一切的賭徒般的笑容!
“你,可以一個人,去拿你想要的東西了!”
“而我這個‘主演’,決定……”
“……提前退場!”
他說著,竟然真的轉過身,一瘸一拐地,頭也不回地,朝著“片場”那無盡的、充滿了未知的黑暗深處,走了過去!
他,竟然……放棄了!
放棄了這唯一的、能夠解決自身問題的機會!
稻草人下意識地接住了那把飛過來的鑰匙,它那由稻草紮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人性化的……茫然與錯愕。
它完全無法理解許安的行為。
這……這不符合劇本!
這不符合任何邏輯!
然而,下一秒,它就明白了。
它明白了許安這個瘋狂舉動背後,那真正的、致命的殺機!
只見許安一邊向著黑暗深處走去,一邊用一種充滿了嘲弄與憐憫的語氣,頭也不回地,大聲喊道:
“順便提醒你一句,我親愛的‘合作伙伴’……”
“你有沒有想過……”
“當這間‘道具室’裡,只剩下你一個‘主演’的時候……”
“我們那位喜歡追求‘藝術效果’的‘總導演’,它……還會需要你這個礙事的、知道太多秘密的‘聯合編-劇’,繼續活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