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哪一個?”
許安那如同魔鬼低語般的問題,在死寂的鬼市街道上,緩緩飄蕩。
老裁縫那由縫衣針構成的十指,猛地一顫!
它那白色布料頭套下,兩個黑洞洞的孔洞,死死地盯著那口散發著無盡恐怖氣息的黑棺,彷彿要將它看穿。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幼小的女童。
這不一道選擇題。
這是一道催命符!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口棺材裡,封印著三個既獨立又共生的恐怖存在。它們之間的平衡,脆弱得像一張薄紙。一旦自己做出選擇,就意味著,要親手打破這份平衡,然後,獨自承受來自另外兩個的、不死不休的怨恨與詛咒!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陽謀!
一個逼著它在貪婪與死亡之間,做出最終抉擇的、最惡毒的陷阱!
周圍,那些早已被嚇破了膽的鬼怪,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它們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發冷。
這個叫“說書人”的人類,簡直比鬼市裡最惡毒的魔鬼,還要可怕一萬倍!
他不僅要你的東西,他還要誅你的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老裁縫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它能感覺到,許安那平靜的目光,像兩把無形的手術刀,正在一點一點地,剖開它所有的偽裝,直視著它靈魂最深處的貪婪。
最終。
對一件完美“材料”的極致渴望,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
“我......我要那個女童!”
老裁縫的聲音,因為激動與貪婪,變得無比尖銳!
“最新鮮的靈魂!最純淨的怨念!最完美的材料!只有它,才配得上,成為我此生最完美作品的‘第一根線’!”
“很好。”
許安笑了。
那笑容,燦爛,卻又帶著一絲悲憫。
他沒有再開啟棺材。
他只是將那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冰冷的棺蓋之上。
然後,用一種彷彿在跟家人說話的、無比輕柔的口吻,對著那口棺材,輕聲說道:
“聽到了嗎?”
“外面有位客人,說很喜歡你家的孩子。”
“想請他出去做件新衣服。”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嗚——”
一陣似有若無的、充滿了無盡悲傷與慈愛的、屬於女人的嗚咽聲,從那口巨大的黑棺之中,幽幽地,傳了出來。
緊接著!
“轟!”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充滿了最原始的、最純粹的“母愛”的、卻又比任何詛咒都更加冰冷、更加瘋狂的規則之力,如同決堤的黑色海洋,從那道剛剛才被合上的棺材縫隙中,轟然爆發!
這股力量,沒有去衝擊周圍的鬼怪,也沒有去影響鬼市的街道。
它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那個,膽敢覬覦它孩子的,老裁縫!
“不!”
老裁縫發出了驚恐欲絕的尖叫!
它駭然地發現,自己那由縫衣針構成的、無堅不摧的十指,竟在這股充滿了“母愛”的規則之力面前,如同遇到了烈火的蠟燭,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融化,彎曲,腐朽!
它引以為傲的、屬於【霓裳裁縫鋪】的“縫補”與“裁剪”規則,在這股更加古老、更加不講道理的“守護”規則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你誤會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