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這場訂婚典禮,不夠資格,讓你這位大名鼎鼎的【導演】,親自登臺,說上幾句賀詞呢?”
許安的聲音,在血色劇院中清晰迴響。
那一瞬間,整個劇院裡所有的喧囂、懺悔、哭泣,都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地,投向了觀眾席最角落裡,那個穿著普通夾克的、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
【導演】!
這個名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中了在場所有房東的天靈蓋!
如果說,之前的“收藏家”,是一位讓他們感到恐懼的強大捕食者。那麼【導演】,就是傳說中,能將現實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真正的災厄!
那個男人,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驚慌。
他只是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後,抬起頭,看向舞臺上的許安。
在他抬頭的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股屬於普通中年人的平庸與落魄,如同一層偽裝的死皮,寸寸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混合著絕對理智與絕對瘋狂的恐怖氣場。他的眼神,不再是躲閃與隱忍,而是變成了一種如同手術刀般冰冷、銳利,彷彿在審視一段有瑕疵的膠片的、屬於創作者的目光。
B+級的威壓,如同海嘯,轟然降臨!
整個【紅白喜事屋】的領域,都因為這股力量的徹底釋放,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劇烈的嗡鳴!那些血紅色的燈籠,光芒狂亂地閃爍,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臺下,那些D級和C級的房東,在這股純粹的、更高層級的威壓面前,連站立都做不到。他們一個個癱軟在地,瑟瑟發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這股力量碾成粉末!
這就是等級的差距。
在B級之後,每一個小級別的差異,都是天壤之別。B-與B+之間,隔著的,是凡人與造物主般的深淵!
“很敏銳的嗅覺。”【導演】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評價般的口吻,“我自認已經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很簡單。”許安迎著那股幾乎要將自己領域撕裂的恐怖威押,臉色愈發蒼白,但聲音依舊平穩,“因為這場宴會所有的‘客人’裡,只有你,沒有‘故事’。”
“你的靈魂,就像一張白紙,乾淨得令人作嘔。”
“一個沒有故事的人,卻偏偏來到了這個以故事為食糧的地方。你不覺得,這本身,就是最值得懷疑的故事嗎?”
“原來如此。”【導演】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讚許的、彷彿老師在誇獎學生的笑容,“看來,我的‘心臟’,在你那裡,適應得還不錯。”
他環視著這個血色的劇院,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失望。
“不過,你的‘劇本’,品味太差了。”
“紅與白,生與死。這種流於表面的二元對立,是我二十年前,就已經玩膩的東西。”
“既然你不懂該如何使用它,那麼,就讓我這個原主人,來教教你,什麼,才叫真正的‘藝術’。”
說罷,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他沒有發動任何攻擊,只是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第一幕,第一場。”
【導演】的聲音,如同神明的諭令。
“劇名:《新婚之夜》。”
“劇本:新郎官,力竭而亡。”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
整個【紅白喜事屋】的規則,開始被強行篡改!
那些原本只是作為背景的血色燈籠,竟在一瞬間,彷彿活了過來!它們齊刷刷地,將光芒聚焦到了許安的身上!
那不再是喜慶的紅光,而是變成了一種充滿了生命掠奪氣息的、如同跗骨之蛆的詛咒之光!
許安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光芒,瘋狂地、不可逆地抽取!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面板失去了光澤,黑色的髮絲,開始變得灰白!
他想反抗,想調動【紅-白喜事屋】的規則。
但他駭然地發現,自己的領域,不聽使喚了!
【導演】的規則,就像一位更高位的劇本審查官,直接用血色的墨筆,抹去了許安這個“主人”寫下的規矩,並用他自己的意志,頒佈了全新的法則!
“看到了嗎?”【導演】微笑著,欣賞著許安那正在步入死亡的模樣,“這,就是B+級的力量。我不需要打破你的領域,我只需要為你寫一個新的結局。”
“在我的劇本里,你,必須死。”
劇院內,所有房東都驚駭欲絕地看著這一幕。他們終於明白了,這才是B+級房東真正的恐怖之處。
他不是戰士,他是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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