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幫我叫一輛救護車了。”
當許安用那帶著一絲疲憊與真實的微笑,說出這句迴歸凡人的話語時,秦文錦那因極致震驚而繃緊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如同神魔,此刻卻又像個普通人的青年,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比複雜的漣漪。
她沒有再多問,只是對著通訊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恢復了專業素養的冷靜口吻,下達了指令。
“醫療組,A級預案。目標生命體徵穩定,但精神力消耗巨大,立刻進行護送。”
很快,一支全副武裝的醫療小隊,推著一副由特殊合金打造的、足以抵禦C級靈異衝擊的擔架,小心翼翼地進入了劇院。
他們看著舞臺中央那個黑衣如墨的身影,以及他腳下那片已經開始凝固的血泊,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敬畏。
許安沒有拒絕。
他坦然地躺在了擔架上,任由那些醫療兵將各種精密的監測儀器連線到自己身上。
他知道,自己需要休息。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用這種“示弱”的方式,來讓穩定局那根因為自己剛才的瘋狂而繃緊到極限的弦,稍微放鬆一些。
合作,永遠建立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之上。
他既要展現出讓他們無法拒絕的“價值”,也要表現出讓他們能夠接受的“可控”。
……
重型裝甲車內,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
許安閉著眼,躺在醫療床上,彷彿已經睡著了。但秦文錦知道,他沒有。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精神,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車廂,警惕著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你贏了。”
最終,是秦文錦,打破了沉默。
“不。”許安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回答道,“我只是,為自己爭取到了,繼續留在牌桌上的資格而已。”
“那份‘選單’,你看過了。”秦文錦說道,“有把握嗎?”
“沒有。”許安的回答,乾脆利落,“A級的房產,已經不是單純的力量可以對抗的了。它是一個完整的、邏輯自洽的‘世界’。想要在別人的世界裡贏,你就必須,先找到那個世界……最初的‘漏洞’。”
“那個偷走眼睛的賊?”
“對。”許安緩緩睜開眼,看向秦文錦,“所以,接下來,就看你們穩定局的效率了。”
秦文錦沉默了。
她知道,許安已經將這場災難的“題眼”,清清楚楚地,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現在,輪到他們,去寫答案了。
……
地下基地,主控中心。
藍博士看著大螢幕上,那輛正在返回基地的裝甲車的實時監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高中樞’的回覆,下來了。”
馮振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疲憊與難以置信。
“他們同意了。”
“意料之中。”藍博士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說道。
“意料之中?”馮振的音量,不受控制地提高,“藍博士!那可是‘一半’的支配權!那可是一個A級房產!我們就這麼,把它交到一個我們完全不瞭解的、危險性評估為‘未知’的房東手裡?!”
“不然呢?”
藍博士緩緩轉過身,她那雙永遠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馮隊,你還沒明白嗎?我們和許安,從一開始,就不是平等的合作關係。”
“我們是在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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