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深處,一片被高大魂導屏障隔離出來的僻靜區域。
霍雨浩和納蘭嫣然循著那股若有若無的鋒銳劍意,最終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合金門前。門牌上只有一個冰冷的數字:X-07。
霍雨浩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輕輕叩門:“請問,季絕塵師兄在嗎?”
門內一片死寂,彷彿無人居住。
但霍雨浩的精神探測清晰地“看”到,門後不遠處,一個孤絕的身影正盤膝而坐,膝上橫放著一柄古樸的長劍。
那身影如同磐石,氣息內斂,卻散發著比門外的孤寂更甚百倍的冰冷。
片刻後,門“咔噠”一聲向內開啟一條縫隙。
季絕塵站在門後陰影中,只露出半張臉。
他眼神平靜無波,如同古井深潭,掃過霍雨浩和納蘭嫣然,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你們是?”
霍雨浩連忙拱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一絲“仰慕”:
“季師兄,我們是新入學的學員,霍雨浩,納蘭嫣然。
久聞師兄‘劍痴’之名,對劍道有獨到見解,我家師姐亦是痴迷劍道之人,今日特來拜訪,想與師兄結交一二,探討劍理。不知師兄可否賞臉……”
“不好意思。”季絕塵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直接打斷了霍雨浩的話,“沒興趣。”話音未落,他抬手便要關門!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彷彿眼前的兩人與路邊的石子無異!
就在合金門即將合攏的瞬間!
“嗡——!”
一道無形的氣勁驟然爆發!並非魂力,而是純粹、凝練、帶著撕裂空氣尖嘯的——風壓!
納蘭嫣然一步踏前!她甚至沒有拔劍,只是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淡青色的風旋,精準地點在即將閉合的門縫邊緣!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合金門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猛地一震!
門框周圍的空氣被瞬間排開,形成肉眼可見的漣漪!季絕塵關門的手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硬生生阻住!
他平靜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那並非驚訝,而是一種……被觸碰到某種“禁區”的冰冷審視!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實質的劍鋒,第一次真正落在了納蘭嫣然身上。
納蘭嫣然迎上他的目光,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燃起一股灼熱的戰意!
她粉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周身縈繞著一股無形的鋒銳氣息,彷彿她本人就是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名劍!
“季絕塵。”納蘭嫣然的聲音清冷如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的劍,藏鋒於鞘,意蘊內斂,想必是走‘以人養劍,以劍證道’的路子。重意不重形,重勢不重招。”
她頓了頓,指尖的風旋驟然凝實,化作一道寸許長的、近乎透明的青色風刃,吞吐著懾人的寒芒!
“巧了。”納蘭嫣然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帶著屬於雲嵐宗少宗主的孤傲與自信:
“我的劍,千錘百煉,技法通神,講究‘意隨形動,形隨意轉’,重形亦重意,重招亦重勢!”
她直視著季絕塵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道不同,未必不相謀!今日,我納蘭嫣然,以劍會友!只比劍技,不動魂力!三招為限!你若能接下,我轉身就走,絕不再擾!若接不下……”
納蘭嫣然眼中戰意更盛,聲音如同金鐵交擊:
“——便與我論劍三日!”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風暴以納蘭嫣然為中心轟然擴散!那不是魂力威壓,而是純粹到極致的劍意!
凌厲、迅捷、變化萬千!
剎那間,彷彿有無數道無形的劍氣在她周身盤旋!
整個X-07區域的氣流都彷彿被這股劍意牽引,發出尖銳的呼嘯!
季絕塵那始終平靜無波的眼眸,終於亮了起來!
如同沉睡的兇獸睜開了雙眼!一股比納蘭嫣然更加純粹、更加霸道、更加冰冷的劍意,如同沉寂萬載的火山,轟然爆發!
“鏘——!”
他膝上的古樸長劍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
劍未出鞘,但那無形的劍意已化作實質的鋒芒,撕裂空氣,與納蘭嫣然的風之劍意狠狠撞在一起!
空氣中爆發出無聲的轟鳴,兩道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驚世駭俗的劍意瘋狂碰撞、絞殺!
霍雨浩只覺得精神探測如同被無數細小的針尖刺穿,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中充滿了震撼!
僅僅是劍意的碰撞,就如此恐怖!
季絕塵看著納蘭嫣然,那平靜了不知多少年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近乎狂熱的興趣!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膝上長劍的劍柄。
“好。”一個字,冰冷,卻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三招。”
合金門被他徹底推開。他一步踏出,站在納蘭嫣然對面。兩人之間,不過三步之遙。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兩道無形的劍意在無聲地咆哮、對峙!
納蘭嫣然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被更強烈的戰意取代。她緩緩抬起右手,並指如劍,指尖那道青色風刃吞吐不定,遙遙指向季絕塵。
“第一招,風起!”
她聲音落下的瞬間,身影驟然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快到了極致!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殘影!
她的身體彷彿融入了風,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青色流光,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直刺季絕塵面門!
沒有花哨的軌跡,只有最純粹的速度與穿透力!
季絕塵瞳孔微縮!他握劍的手甚至沒有動!只是身體微微一側!
“嗤啦——”
青色風刃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凌厲的勁風將他額前幾縷黑髮斬斷!
在他身後的合金牆壁上,留下了一道深達寸許、光滑如鏡的切痕!
快!快到極致!快到連精神都難以捕捉!
季絕塵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但他依舊沒有拔劍!
只是在那風刃掠過後的瞬間,身體如同沒有重量的柳絮般,順著風刃帶起的餘波,向後飄退半步!
動作渾然天成,彷彿早已預判了風刃的軌跡!
納蘭嫣然一擊落空,身形在季絕塵身後三丈處凝實。她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戰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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