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影片上的醫生說節食傷身,要運動減肥。”老媽看著電視劇,臉上皺紋都舒展了。
她強調:“還有減肥茶,醫生說都沒有用,不要亂吃。”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運動減下來的!”
老媽看了一眼睡著的老爹,狐疑的問:“你還有時間運動?”
“那是,我現鍛鍊在每天兩小時呢!”
“這麼閒,班不上了?”
李洛語氣一滯,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老闆把之前拖欠的工資還我了,現在又多找了幾個人,我不是組長嘛,閒下來了,指揮他們幹就行。”
“真沒以前忙了?”
“沒了沒了,我現在下午四點就能回家...”
李洛不由自主的降低音量,心虛的回答著老媽的問題。
他感覺自己回到了讀書的時候。
那時候為了方便李洛在縣裡面讀書,老爹遠走沿海打工,老媽在縣城租房子照顧李洛。
高中正是衝刺的好時機,也是孩子玩心最大的時候。
李洛雖然平時沒有什麼娛樂活動,但依舊喜歡在課間聽同學們討論遊戲裡的種種故事。
終於,他沒忍住。
那個下午,他和同學偷偷跑出去上網、打檯球,並且按照下課的時間點回家。
沒想到老媽精確聞到他身上沾染的煙味。
隨後她就開啟了‘心理恐懼’審訊法。
她會讓李洛站在茶几前,書包也不允許放下來。
然後就開始一連串的追問。
譬如今天做了什麼事,上課有沒有同學沒來,放學的時間堵不堵車......
越到他和同學逃課的時間,李洛就越慌。
因為什麼放學人多不多,下午的課上了些什麼,他一概不知道。
在這種既害怕又要說謊的場景下,李洛破防了。
然後老實跟老媽交代事情的經過。
當時老媽處理問題的方式也是一絕,她使用了高高舉起,輕鬆放下的方法。
她擺手讓李洛正常吃飯、寫作業、睡覺。
也正常的進行交流,就是不再提這件事。
可越是這樣,李洛心裡越慌。
畢竟在從小的教育觀念中,他認為做錯了事不會這麼容易被放過。
所以他連著好幾天都處於一種害怕的狀態。
害怕老媽在某個時間突然爆發,給他一頓好罵。
結果就是,李洛以後再也不敢逃課了。
而現在,他已經二十八歲了,老媽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掩飾。
“既然閒了,週末回家一趟?”老媽輕飄飄的說道:“你老爹天天唸叨你。”
李洛正欲答應,老媽卻接著說道:“你不是以前的小孩子,媽媽不可以替你做決定,媽媽支援你的。”
聽道這話,他的眼睛就有點紅了。
自己已經不是小孩了,父母也已經垂垂老矣。
以後的路必須自己走了。
現在老媽把自己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看待,尊重自己的選擇...
“好,週五回來。”他輕聲說。
老媽把攝像頭轉到老爹那邊,他正靠在沙發上打著呼嚕。
電視機裡的光芒倒影在他的臉上,看不真切。
“好好生活,好好休息。”
老媽輕笑:“早點把媳婦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