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王勇的心中忐忑不安,哪裡是一杯茶水能平靜得下來的,但身在玄陰觀中,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陸觀主家大業大,宅心仁厚,總不會對我這個下九流的散修術士下手吧”
王勇努力回憶陸觀主的英偉身姿,但腦海裡還是不由地回想起,前些年陸風一人屠滅玄陰觀的腥風血雨。
莫名的,王勇感覺身體有些冷。
正在這時,陸風帶著道童碧菡步入廳堂,雕花木門被推開的剎那,帶著一陣裹挾著檀香的清風。
趕屍道人王勇循聲望去。
但見,陸風面容清癯,眉眼間自有一股出塵氣質,眼眸深邃如幽潭,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雲淡風輕的氣度,連呼吸都仿若與天地同頻,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檀香,宛如謫仙踏雲而來,不沾人間煙火。
此番氣度,真如得道高人。
王勇早就聽說玄陰觀中的陸道人,道行高深,今日一見,果真令他自慚形穢。
“小人王勇,拜見陸觀主!幸見觀主法相莊嚴,道氣長存!祈願觀主靈臺清明無垢,鶴骨松姿常駐,朝飲玉露悟天機,暮拂塵帚掃凡心,修行順遂,早證大羅!”
王勇怔愣出神,但見陸風目光落來,連忙起身拱手作揖。
“好!王道長請坐!”
陸風落座主位,抬手虛引,堂中童子再度添茶倒水。
王勇趕屍為生,口舌伶俐,初一見面這些好話便是讓陸風聽得爽了。
雙方入座,陸風與王勇客套了幾句,便話題一轉:
“貧道聽聞王道友家傳一本煉屍法門,可以將屍體煉製成殭屍,以供驅使,頗為玄妙。貧道聞之,心生好奇,想借閱一番,不知道友可否割愛!”
梁國的社會還古代那一套,頗為守舊,各種法門,技藝都是捂得死死的,有時候寧願帶進棺材裡,也不願傳承下去。
生怕所傳非人,傳了徒弟,餓死了師父。
陸風這一開口,就問趕屍道人王勇要吃飯的傢伙,實在有些唐突。
但陸風觀中傳承淺薄,除了手中正在修行的血影神功,和一本陰陽合氣功外,別無他法。
想要尋到煉製道兵的法門手段,只能外求。
趕屍道人王勇,正是陸風從玄陰觀地盤上挑選的合適人選。
似是感覺過意不去,陸風又補充道:
“貧道願以厚禮相送,絕對不讓道友吃虧!道友若有異議,要求,儘管提出,這些都好商量!”
聽見陸風所言,趕屍道人王勇呆愣當場,端起茶杯的手微微發顫,杯沿碰到嘴唇時才驚覺茶水早已涼透。
陸風的這番話,對他的衝擊不小。
一方面是他吃飯的看家本事,另一方面是宅心仁厚的陸觀主,實在不好抉擇。
若是當場拒絕,駁了陸觀主的面子,恐怕今日他就休想走出這玄陰觀了。
王勇眼角的餘光瞥向廳堂四周,外面樹影婆娑,漱漱作響,好似有五百刀斧手靜候屋外,只要陸觀主擲杯為號,就要將他亂刀砍死。
他來時,可是見過玄陰觀中那些打熬身體的道童僕役,一個個身高馬大,肌肉虯結,放入軍中都是一方好手。
自己這小身板,恐怕都不夠那些人塞牙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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