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薄雲大概瞭解到自家世子不是一個熱絡的人,主動喊人聊聊,肯定又是有事兒,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終還是一躍跳上房頂挨著孟星河坐下。
果然,薄雲剛一上來,孟星河就拉著他問:“薄雲,那個四王爺陸齊安沒聽你怎麼提過?”
自從孟星河來到四方大陸後,因為他已經不是以前的孟星河,有很多事很多人都不清楚,全憑薄雲一一講解,是以他一開這個頭,薄雲就知道是他要打聽陸齊安這個人了。
薄雲努力搜尋腦海裡關於陸齊安的資訊,奈何陸齊安本人雖是王爺但存在感太低,關於他的資訊實在是太少了。
“四王爺這個人實在沒什麼可說的。他的母親安婕妤出身低微,位分不高,已經過世多年,他自己又不能修行,一直不受寵愛,不參與政事,甚至常年在外四處雲遊,人都不在郢都。不過,他今日能來參加世子的冠禮也是稀奇。”
“就這些?”比起薄雲以前講過的其他王爺的風流韻事這位四王爺過得著實太簡單了。孟星河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資訊,委婉地提醒,“在我沒昏睡前,我和孟瑤妹妹跟他的關係如何?或者說母親與安婕妤的關係如何?”
“應該是認識的吧。夫人從前可是千葉離的祭主,與宮裡的貴人們應當都是認識的。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了。”薄雲抓了抓頭髮,建議道,“要不世子您去問問夫人?”
孟星河沒有再言語。
……
過了一陣,屋頂上已經沒有人了,只有孤零零的鳥雀立在屋脊上,時不時啼叫兩聲,但卻驚不醒任何人。
月明亮,夜微涼。
孟星河躺在床上緊緊地閉著雙眼,腦海中總是不自覺地想起花園裡與陸齊安的對話,還聯想起在竹林墓地裡姚清陽說那具屍骨不是孟瑤的,這會不會跟陸齊安有什麼關係?
思緒越飄越遠,他甚至想到孟瑤還沒死,只不過是隱藏在暗處沒有回家,卻與陸齊安有所聯絡。
眼瞅著自己就要腦補出一出大戲,他強迫自己去想其他的事情,迷迷糊糊的腦海裡不再出現畫面,直到不知什麼時候他左肩上的蝴蝶紋身處開始隱隱作痛。
他又沉浸在古怪的夢境裡,有清涼的雨、醇香的酒、動人的樂聲、明媚的女子和陸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