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內的衣冠尚算完整,屍骨早已腐爛不堪。惡臭的氣味足以令人作嘔,不過孟星河對這種景象早已司空見慣,甚是淡定。
他時刻注意著姚清陽的情況,只見姚清陽也蹲下身,劍指搭在屍骨的眉心處,淡然地開口:“瑤兒從出生起就被判斷為修行者,四歲醒煉後成為陰陽師,十三歲故去前已是靈師五級的陰陽師,這樣的修為卻還是死了,還是被區區流匪殺死。星河,你怎麼看?”
怎麼突然問我?孟星河猛然驚醒,支支吾吾地道:“聽薄雲說過,也許正是她的陰陽師身份才惹此禍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卻知道姚清陽明白他的意思。
“那你想知道那天早上你走後老夫人同我說了些什麼嗎?”
聽姚清陽此時提起,又回想起那天的情況,孟星河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日老夫人恐怕是故意支開自己,他糾結著不知該如何回答。
姚清陽收回了挨著屍骨的手指,示意他看向孟瑤的屍骨:“星河,你也看到了現在的鎮遠侯府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洶湧。一個人若想變得強大到足以保護自己不受其害,不只是看自身實力還要看他的背景勢力。”
“太子不能醒煉卻穩坐太子之位除了依據嫡長子繼承製外還因為他擁有後宮女人中修為最高的母后和王族年輕一輩中天賦最好的妹妹;鄧少妃的女兒非嫡非長能被賜婚給三王爺做正妃除了她自身在同齡人中出眾外還因為她有一個被公認為天才的弟弟;從前你不能醒煉但世子地位穩固也是因為有我和修行天賦是同齡人中翹楚的瑤兒。可是現在瑤兒死了只剩下我,而我也總有一天會死去,你需要讓自己的勢力強大起來。”
“想要自己的勢力強大起來,簡單的,例如你自己從出生就有的家世;困難的,也是最牢靠的一種是你憑藉自身能力獲得的權勢。除此之外還有比較特殊的一種也是現階段最好獲取的一種——聯姻。”
孟星河聽見姚清陽的話頓時怔住了,確認問:“這就是那天老夫人同母親商討的事情嗎”
“那是老夫人的意思。還有幾天就到你弱冠的日子了,聯姻的事老夫人也會開始安排,你的意思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這個世界依舊是主流。
老夫人身居高位,她的決定就算是鎮遠侯孟今楠也難以違背,孟星河沒有反抗的權利,更沒有反抗的能力,何況對這種事情他並不是那種“寧死不屈”的態度。
“順其自然吧。”孟星河苦澀地笑笑,“或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孟星河的態度姚清陽瞭然於心,她站起身,手一揮,棺蓋再次合上,上面重新覆上了厚厚的土,一切恢復原樣,聲音冰冷地道:“這不是瑤兒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