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谷遺育的神情與之前沒有一絲變化,說明這個條件是他默許的。答應了明媚,從此以後醉夢軒欠她自己一個人情,這個條件很誘人。
見陸箬與有所動搖,明媚接著道:“寶物要有用處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寶物,荀木對門主有用處,所以即使只是下落也是價值連城,而我要得也只是下落。”她又恢復了她招牌式的明媚笑容將手裡的畫遞向陸箬與,“這是我畫的他的畫像,希望能幫到門主。”
她找荀木已經很多年了,眼下有了線索,再加上醉夢軒的人情,陸箬與自然心動。她從明媚手中抽過畫:“成交。”
沒想到陸箬與如此快的同意了,明媚既驚又喜,心情有些許激動。
這時谷遺育衝她使了個眼色,明媚才平復下心情說到:“根據醉夢軒的訊息,荀木在鎮遠候府。”
畫卷被陸箬與拿在手裡轉了一圈:“我會幫你查,但刺客的危險程度你懂的,生死門的刺客都將生死置之度外,所以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無妨,這些我都懂。多謝門主。”明媚對她抱拳敬禮,“其實我也只想知道他姓甚名誰,而已。”
陸箬與拿著畫卷走向門口,背影像她之前站在窗前那樣孤寂。谷遺育跟上去,想送她離開。陸箬與擺擺手示意他不用了,她站在門口轉過身,一字一頓地對谷遺育道:“三公子,我拜託你的那件事,若有了結果,煩請您第一時間告知於我。”
“一定。”谷遺育微微頷首承諾道。
兩人相互俯身道別。
陸箬與離開後,谷遺育和明媚還坐在那裡。
“多謝你了,三公子。”一直很愛笑的明媚忽然淚眼婆娑地對他說。
美人泣淚,梨花帶雨,讓任何人瞧見都不得不生起幾分憐惜之情,可惜這裡只有谷遺育一個旁觀者。別看他是這麼個燈紅酒綠的場所的少東家,可安慰美人這種事他很不擅長,因為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做這種事。
“事情,我能幫的都幫了,她也已經答應幫你查了,剩下的我們只有等訊息,至於結果是真的得聽天由命。”谷遺育思路清晰地幫明媚分析形勢,平時運籌帷幄的他得出結果也是隻能聽天由命,“你也別為了他想太多。你是我親自培養出來的人,是這四方大陸上有名的女樂,他不過是區區一個刺客,即使這個刺客確實挺特別。”
明媚抬起胳膊捏著手絹擦了擦眼淚:“你說得我都明白,可你沒有與我同樣的經歷,自然無法明白我的想法和感受。”
“你說得對,我確實不太明白一個千金小姐怎麼會對一個奉命來殺自己的刺客念念不忘,難道就因為他本是殺你的人卻又返回來救你?”谷遺育走到窗前站在陸箬與曾站過的地方欣賞她曾看過的詭異風景,“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值得嗎?”
“值得啊,你也說了,他本是來殺我的刺客,明明是來殺我卻又救了我,這是多麼稀奇的事情啊!”明媚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經過這一會兒也恢復了正常,“我得知道他是誰,知道他為何如此。也許努力過這一次後,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再惦記了。”
五年前的那天在這些年裡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腦海裡重現。年少時短暫的相遇,他所賜的死亡和重生亦隨之逐年加深,成為揮之不去的影像。無論對與錯,是與非,甚至光明與黑暗,在這天地萬物間,茫茫人海中,她都要尋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