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好釵環後,孟珞對著鏡子端詳了一二,滿意地點下頭,揮手讓丫鬟先下去:“那當然,我,您還不放心嗎?”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畢竟幻影祭司是姚清陽的後輩,這千葉離祭主的位置還是姚清陽傳給她的。”鄧少妃咬著牙,語氣裡滿是怨恨,“這個姚清陽真是麻煩。要不是她,我們早就除掉孟星河了,還有這次,如果不是因為她,侯爺也不會限制我們,孟星河估計已經走上孟瑤的老路了。”
“母親,莫要急,現在孟星河不照樣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孟珞雙手挽著鄧少妃,“這次追魂引的術法下得很隱秘,我們現在可以隨時監視孟星河的情況。”
“哎。”她放下挽著鄧少妃的手,忽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沒查過他呢。估算日子,他應該已經到豫洛書院了吧。”
“是啊,按理說早就到了。可怎麼到現在都沒有你弟弟的信傳過來呢?會不會出什麼事了?”鄧少妃疑惑著看向孟珞,“要不,你現在檢視一下。”
按照正常情況來算,孟星河應該已經到達豫洛書院一段時間了,若是孟星河見過了孟星海,孟星海理應用術法傳信回來說一聲,就算護送孟星河的人沒回來,她們也能收到孟星海的信,可為什麼到現在為止一點兒訊息都沒有呢?
“母親別擔心,我現在就查。”說完,孟珞調動起全身的靈力,雙手靈活的在胸前結出手印,隨著她的動作,不斷出現光點,光點緩慢積聚,連成一片。
此時,谷遺育正在醉夢軒深處最豪華的房間內打坐修行。被他放在衣袖中的陸箬與的平安符突然出現如湧出的山泉水般的靈力波動,他立馬感知到這一變化是有人在動用追魂引,瞬間打起精神,拿出平安符,將其擲於空中,同時劍指於空,流溢的光輝包裹住懸浮在空中的平安符,像火焰燃燒著木頭,一點一點蠶食內部的追魂引術法。
漸漸的,孟珞的額頭上出了許多虛汗,密密麻麻的光點編織成一副副不斷變化的影象。
“怎麼會?”孟珞瞪著大眼睛,嚥下一口口水,滿臉的不可置信。
鄧少妃湊上前來詢問:“怎麼了?”
“這就是郢都,還是醉夢軒,孟星河竟然沒去豫洛書院嗎?”
“哈哈!”鄧少妃壓抑著自己以免笑得太大聲被外人聽見,“你忘了,之前李太傅家的小公子來告過狀,說孟星河跟明媚姑娘關係匪淺,現在孟星河竟然還敢到醉夢軒去,這事要是讓侯爺,孟星河的地位肯定會一落千丈。”
想到這裡,鄧少妃的笑聲再也控制不住,放肆的聲音更加刺耳,連孟珞的眼裡都露出激動的光,母女二人,就像已經看見孟星河墜入地獄那般興奮。
平安符上的追魂引術法幾乎被谷遺育的靈力蠶食乾淨,僅還剩一絲靈力。他眯著眼,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陽光透過窗子照在他的臉上鍍上了一層薄薄的光,讓他更加耀眼。
他加快了施法的速度,寬大的衣袖隨之翻飛露出白淨的手臂,眼前閃現出耀眼的光點。
“鎮遠侯府,還真是有意思。”谷遺育大手一揮,一張桑皮紙自動展開老老實實地鋪在桌子上,光點如墨汁一樣灑在枯黃的桑皮紙上,將其構成的影象記錄下來。然後,他的手又是一揮,這張紙飛走,落到一旁去,又一張桑皮紙展開鋪到桌子上,繼續將影象留存下來。
就這樣,將反追追魂引施術者術法所找到的關於施術者的資訊全部一一記錄下來。
施加追魂引術法之人已經找到了後,他猛地一下將靈力全部沿著追魂引術法所蘊含的最後一絲靈力追溯到施術人身上。
一瞬間光芒大盛,原本已變得淡薄的影象被攪得支離破碎,孟珞才察覺出追魂引術法已經不受她的操控。她加大施法力度想要重新找回控制權,但卻被一股不屬於她的強大靈力衝擊。
光芒驟然消失不見,孟珞一口鮮血噴出,鮮豔的紅色在她的紅唇上清晰可見,比她塗的口脂還要深上幾分。她身形晃動,鄧少妃連忙扶住她,慌張地問:“怎麼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孟珞抹開嘴角的血跡,雖然捂著胸口看著很是虛弱但渾身都是戾氣,“追魂引的術法被破了,甚至那人還反向追查到了我。”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啊!”鄧少妃在屋內一圈圈地打轉嘴中不停地碎碎念,“那孟星河明明是個無法醒煉的廢物。”
孟珞亦是被此事氣得不清,一把推掉梳妝檯上名貴的脂粉首飾,弄得滿地都是破碎的瓶瓶罐罐:“肯定有高手在幫他,反向追查追魂引施術者的術法可是隻有修者境以上的風水師才能施展的。”
盛怒之後會冷靜下來,鄧少妃此刻已經恢復了鎮定,分析道:“肯定跟姚清陽脫不了干係。”她抓住孟珞的胳膊,“珞兒,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搏得幻影祭司的認同,郢都城中也只有她能對抗姚清陽了。只是珞兒,晚上的宴會你還能堅持嗎?”
“母親放心,一點兒小傷而已。”孟珞眼中含淚,閃著無數不甘,“現在我們得想辦法讓父親知道孟星河在郢都醉夢軒根本沒去豫洛書院,只不過,我看就算父親知道了只要有姚清陽在一天孟星河就會無事,只要他活著,對我們來說就是威脅。”
“母親,”她喚了一聲鄧少妃,眼中的淚水和不甘變成了兇狠,“要想讓孟星河死,還是得請生死門出手,畢竟他們才是專業的。”
鄧少妃搓著手:“可你父親他那邊不好辦啊。”
“母親,您得為弟弟考慮考慮,他那麼優秀,憑什麼不能當世子?”孟珞盯著鄧少妃,眼神火熱,嘴唇發白,“只要孟星河一死,星海就是他唯一的兒子,他還能怎麼辦,就算是姚清陽不樂意,為了孟家傳承,父親也會護著我們的。”
只要沒有孟星河,世子就是星海的,整個鎮遠侯府以後也會是星海的。鄧少妃被說得有些心動,可委託生死門刺殺還是讓她有些猶豫,她沉聲道:“先應付好晚上的宴會,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至於這件事,讓我考慮考慮。”
見鄧少妃已經有些許動搖,孟珞也不再勸她,走到一邊調息,準備晚上的宴會。
枯黃的紙張上用靈力畫出的亭臺樓閣都閃著光,明媚單手託著下巴,水蔥似的指甲描繪著上面的痕跡,許久之後才開口:“看位置,應該是閒雲居,鄧雲和孟珞居住的院子。”
“是她們。她們當初委託生死門刺殺你按理說應是生死門的客戶,怎麼現在又惹上曼珠沙華了?”谷遺育好整以暇地看著明媚,“要不你的復仇計劃再等等,我把結果告訴曼珠沙華,說不定不用你出手,她們就會被生死門幹掉了。”
“她們只是最有嫌疑的物件,我一直都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就是她們做的。”明媚收回手,擺弄著指甲,“現在又來這麼一出,我倒是有些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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